劍長三尺,通體泛紫,如流螢一般,無一絲雜痕,絲絲豪光收縮膨脹,仿佛一頭喘息的小獸。
范羽不敢接近,圍著轉了兩圈,這才打量周圍。
一處小土坡,下面流淌著一條小河,清澈見底,岸邊還有未化的雪。
不遠是山林,雜草叢生,也無道路。
徹底迷失了方向。
范羽苦悶的瞧著紫郢劍“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紫郢劍紋絲不動,直插在地面。
搖了搖頭,瞧著天色,也快近了傍晚,山里的霧霾在腰間往下翻騰,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會黑下來。
得盡快找處地界歇息。
山里的夜晚,是不能在河邊露宿,一些半夜出沒的山獸,會半夜飲水,最容易受到攻擊。
本想今天出了山,尋一村子過夜,現在只能露宿荒野了。
范羽再看紫郢劍,再無動靜,猶豫了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去碰劍柄。
“錚~”
劍鳴如鐘,嚇得他連忙收回手,氣惱的罵道“你愛待著就待著,讓你在這山野里受風吹雨打,雷劈日曬……”
說著,轉身就走。
行了十余步,就聽身后劍鳴悲鏘,高低起伏,像被拋棄的小狗。
范羽也非真的要走,丟下它,到時候如何跟應九兒那妖女交代?
自己肚子里,可是有一條碧涎小蛇呢。
命在她人手里,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真的丟下紫郢劍不管。
可問題是,自己一碰紫郢劍,它就嘶鳴,再要是把自己體內不多的那一丟炁汲取,來一個一劍飛仙。
他可受不了那刺激。
這也不行,那也不可。
范羽氣的在地上狠狠跺了幾腳,一咬牙就回身,蹲在紫郢劍面前,死死盯著它“不丟下你也可以,但你得聽話。”
又一拍腦袋,自嘲“我跟你一劍說什么……”
忽地,紫郢劍一震,劍柄微微彎曲,好似點頭似的。
范羽雙眼一凸,目瞪口呆,倒退幾步,指著紫郢劍道“你能聽懂我說話?”
紫郢劍一歪著劍柄,仿佛在思考,旋即劍柄點了點。
“這,這劍也能成精?”
不敢置信,確認道“你,真能聽懂?”
劍柄點了點,又好似不耐煩,輕輕嘶鳴。
范羽深深吸口氣,平緩驚詫的心情,經歷過諸多奇幻事件,到有了一些免疫力。
正如顯明道人所說。
世間一切,飛禽走獸活得久了,就成了妖,器皿沾染了人氣,就會成精,山石得了靈氣,就能化作怪。
想必,這柄劍不是成精,就是有了靈智,不然哪會這般高的智慧。
也不知它的前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心中一動,又有疑惑“那你為何,之前在應九兒那,未表現出你能聽懂人言?”
劍柄一直,劍體一震,發出清脆聲音,好似不屑回答,旋即又好像回憶起什么,猛然大作,劍鳴聲帶著冰冷殺意和憤怒。
范羽嚇了一跳,連連按手“別激動,別激動,我就問問。”
想必是那應九兒,用了什么法子,把紫郢劍給封印起來,又機緣巧合,被野豬妖精給氣息給刺激,吸了自己體內炁,這才破殼而出。
好半響,劍鳴才平復。
“天色不早,咱們得找個地界休息,你別再給我亂飛啊?”
范羽探著手,輕輕一碰劍柄,沒甚反應,這才一把抓起,一劃而過,帶起絲絲劍鳴。
“別,給我留點種子……”
卻喊晚了,丹田里空蕩蕩,剩余的幾縷炁徹底沒了,欲哭無淚。
再要積累炁,幾乎等同于從頭開始,得耗費十天半月,要是有那么點種子,哪怕一縷,也能節省一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