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這些,就不怕你們老大知道了,會生氣?”
小弟竟然想著“跳槽”,黑爺不可能不介意。
然而沈晗話音剛落,光頭佬便狂搖頭。
他著急地解釋道“其實這是老大的意思!”
“黑爺讓你們跟我?”沈晗眼神一暗,第一時間聯想到了不太好的方向,“他有什么目的?”
“不、不是,老大沒說讓我們投靠你,其實是……”光頭佬本就嘴笨,一急起來嘴更笨了。
躲在旁邊的同伴們見了,忍不住跳出來。
暴躁老哥上來一腳踹在光頭佬屁股上,煩躁地道“起開,瞧你這傻樣真是急死人。”
光頭佬被踹了一腳也不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一般,“你們來跟沈老板說吧,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沈老板啊,其實是咱們老大干不下去了,所以早就叮囑過我們,要是遇到合適的主,就跟了對方,因為他撐不下去了。”暴躁老哥低聲下氣地說道。
沈晗神情微動,黑爺干不下去了?莫非是黎安市要變天?
“你們老大為何會說這種話?”沈晗沉聲問道。
之前罵沈晗“不是人”的大漢——后來沈晗已經知道他叫“老六”——此時,也急忙補充。
“以前老大和彪哥在黎安市是各占一半地盤,但幾個月前,彪哥就開始瘋狂擴張地盤,并打擊我們。老大說,彪哥后頭有人罩著,咱們實力不夠,以后除了被彪哥收服之外,就是被清除的下場,除非我們主動讓路,洗手不干了。”
一山不容二虎,張彪和黑爺在黎安市互為對手又惺惺相惜,所以才能和平共處多年。
但是這種關系并不持久也不穩定,一旦其中一方野心膨脹,爭奪在所難免。
何況張彪還有了第三方勢力的輔助。
黑爺意識到局勢不妙,所以在接到姚西合的電話后,他也在面臨著兩個艱難的抉擇。
要么是干脆拒絕,不與張彪作對,只是這樣一來,后面張彪也不會因此放棄吞并他勢力的打算。
要么就接受,看能否順勢搭上姚家這座靠山;即便不能,也掙了一百萬,給手底下的弟兄分了也是一筆遣散費。
“老大給錢的時候就說了,兩個月后還回不回去,全在我們自己。就算我們回去了,對大局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他當時還特地叮囑我們,能抽身就盡快抽身。”
老六誠懇地說出了實情。
聽罷,沈晗面露沉吟之色。
見狀,老六小心翼翼地問道“沈老板,你是不是嫌我們哥幾個不干凈?其實,我們跟了老大那么久,雖然不是很清白,但是都沒背負著人命官司,還有關于白面之類的玩意兒,咱們也都不沾的。”
“是啊沈老板,我們不是什么好人,可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又怎么會走上這條路?像光頭佬,他是為了重病的老母,不得不放棄搬磚的工作,跟了老大。而老六,家里有個得了白血病的女兒,老婆跟人跑了,為了救女兒只能豁出這條命。”
暴躁老哥指著光頭佬和老六二人說道。
蘇妘兒聽得心驚,望著老六的眼神充滿了同情,“那你現在不缺錢了嗎?”
老六的臉色一僵,沒有回答。
暴躁老哥嘆了一口氣,對蘇妘兒道“蘇小姐,老六跟了老大雖然能拿到一些錢,卻沒多少時間陪女兒,兩個多月前他回家去,發現女兒餓死了。”
兩個多月前?
沈晗忽然想到了什么,沉聲問老六“你女兒為什么會餓死,你沒有回家去看她?”
老六沉默半晌,才道“那幾天我一直在醫院昏迷著,等我醒了,我立馬趕回家,可是……太遲了。”
沈晗的心微微一緊。
昏迷……數日?
暴躁老哥等人也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