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拉過朱老先生的手把脈。
見沈晗開始把脈了,朱竹君自動降低了音量,半點不敢驚擾他。
從進門后到現在,沈晗就沒說過一句話,偏偏是他這種沉穩淡定的表現,才更加令朱竹君安心。
原本對于向栢鶴介紹的“神醫之徒”,朱竹君僅有三分信心。但如今見到沈晗之后,這三分信心便陡然增至了六分!
余下的,還得看沈晗的本事。
事實上,沈晗是不會令人失望的。
有洗塵訣與長青針,沈晗在醫術這方面有著極強的自信心。倘若朱老先生是個靈修者,那么沈晗的確拿他沒辦法,畢竟以沈晗當前的實力,還不足以醫治靈修者,但是治療一個普通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把完脈,沈晗并未拿出銀針。
以朱老先生此時的身體狀況,還承受不了他的銀針,必須要先以洗塵訣氣勁沖刷掉體內的死氣,再用靈藥溫養幾日,待朱老先生蘇醒了,那便能施針了。
對于不明白個中原理的朱竹君而言,沈晗只是將手放在他父親胸口十分鐘,然后就跟他說治療結束了。
朱竹君頓時有種從天堂落到地獄的感覺!
他期待的神色轉為不悅,沉聲質問:“沈醫生,你確定你的治療結束了嗎?你不過是在我父親胸口摸了摸,根本什么也沒做!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我不傻!”
剛剛還覺得沈晗是個靠譜的人,但此時此刻,朱竹君卻不得不開始懷疑,沈晗是來戲耍自己的。
幸好向栢鶴還在旁邊,見狀,他連忙出面為沈晗解釋。
“竹君先生,您先不要著急,請聽我一言……”朱竹君不善的目光掃向他,那眼神似乎是在說:如果你的解釋無法令我信服,那你的下場就會很慘!
向栢鶴內心苦笑一聲,暗嘆一句:沈晗啊沈晗,你治病就不能稍微做做樣子嗎,搞得那么簡單,是個人都會懷疑你的!
但在面上,向栢鶴依然是認真地為沈晗澄清:“竹君先生,中醫之道向來是講究內調的,您別看沈晗就摸了下令尊的胸口,但實際上沈晗已經通過這個簡單的動作,了解到令尊體內的病源。這僅僅是第一次診療,您耐心點等下去,就會知道沈晗每一個舉動都是有深意的了?!?
這時,剛剛走得一邊寫東西的沈晗回來了。
他將手中的紙張遞向朱竹君,口中道:“以令尊目前的狀況,我無法為其施針,必須先用藥溫養令尊體內的器官,之后才能以銀針進行更加激烈的治療。這個,是我為令尊開的藥方,里面的藥大部分都不難找到,其中幾味可能你們外行人難以在短時間尋到,所以我給你一個號碼,想要什么藥,就打這個號碼。”
在紙上寫了一個藥方,以及一個電話號碼。
朱竹君狐疑地看看沈晗,又看看向栢鶴,后者趕忙道:“竹君先生,您不想令尊身體好起來了嗎?”
聽了這話,朱竹君便伸手接下方子。
沈晗又叮囑道:“今晚務必要讓老爺子服下藥,時間有些緊迫,希望竹君先生能夠盡快收集藥材。我明日會再過來的,先告辭了?!?
說罷,沈晗不等朱竹君發話,便致意走人。
望著沈晗的背影,朱竹君一臉陰晴不定。
“竹君先生,其實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边@時,向栢鶴忽然出聲。
朱竹君意味不明地望向他,向栢鶴苦笑了笑,坦誠道:“其實,上次沈晗為我治療后,我也以為他是徒有虛名,本身沒有任何真材實料??勺詈笫聦崊s是,我的判斷是錯誤的,到現在我不得不反過來懇求沈晗為我繼續診治。”
猶豫了片晌,出于好心,向栢鶴隱晦地提醒朱竹君:“倘若竹君先生真心想治好令尊,那您一定要對沈晗客氣一些。別看沈晗表面平和,可若誰激怒了他,最終會很難收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