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邪教之所以被稱為邪教,問題就出在他們的那些祭祀方式上。
活物、活人祭祀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動不動就是“為神奉獻”“請神降臨”,場面搞得詭異又血腥,仿佛不這么做,就凸顯不出那些邪神的威能似的。服從教派的《圣典》上,有對此種現象的具體解釋
正神的威能來自于某種亙古存在的自然現象,或者來自于凡人的信仰;邪神的威能來則自于凡人的負面情緒,祂們“偷竊”了原本屬于凡人的能量,為了維持自身的存在,其行為會越來越激進,由偷竊逐漸上升為搶奪,最終演變為儀式性的殺戮。
瑪格麗特所屬的湮滅教派,顯然就是個中好手,從決定要獻祭風悲的那一刻開始,瑪格麗特原本清冷神秘的形象就有些維持不住了,她一直沒有表情的臉蛋上,忽然浮現了一抹飛紅,顯得嬌羞無比,眼神也游移不定,好像接下來要做很羞恥的事情似的,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啊我到底要不要當眾奔”的感覺。
大約扭捏了十秒鐘,瑪格麗特還是下定了決心,眼神一凝,黑色教袍的衣領遮住口鼻,氣勢忽然銳利,雙臂緩緩舉過頭頂,擺出了一副標準的“拜托大家借給我力量”的元氣彈姿勢,張口清脆的喊道
“神明啊,請您聽從我的呼喚降世,從這一刻起,讓世界感受痛處——!”
風悲“……”
這姿勢,這祈禱詞,確實挺讓人羞射的啊。
從這一點來說,還是服從教派好一點,平時祈禱時只需說“圣光在上,讓我用用”,緊急時刻就說“圣他娘的光啊,快讓我用用”,即便是請神降臨,也不過是說“搞不定了!圣光快照(罩)我”而已,含義直白,語言順嘴,比湮滅教派在那文縐縐的犯中二病強多了。
注意到風悲憐憫的目光,瑪格麗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她輕咬著嘴唇,努力克制著自己,一絲不茍的把降神儀式維持下去。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圍一點點暗了下來,風悲的頭頂慢慢聚集起一個風暴漩渦,漏斗狀的風暴云一點點向下延伸著,其末端筆直的指著風悲的螳螂身體。很明顯,云氣與他接觸的那一刻,就是邪神降臨之時!
真不愧是邪神啊,氣息如此的強大!
感受著周圍環境的變化,風悲在心中感慨著,他能察覺到,云氣覆蓋的范圍內,有一種迥異于平常的規則在運行著,其他系的元素都被徹底壓制,只有暗元素活躍異常,就連圣光的運轉也開始出現了凝滯!
往常驅魔時,圣光打在邪獸身上往往會暴擊,只有圣光壓制邪獸的份,哪怕再高階的邪獸,也壓制不了圣光,頂多就是不被暴擊而已。現在云氣中的存在還未現世,只是周身的氣息便做到了壓制圣光,真不愧邪神之名呢。
漫無目的的思考著,緩解自己的心理壓力,風悲緊緊的注視著風暴云的末端,準備等其尾部就要及身的前一剎那,選擇回歸本體,讓瑪格麗特竹籃打水。
通過眼角的余光,他看到這位邪教圣女的額頭上,此時已是香汗淋漓,面色變得無比蒼白,高舉的雙臂也在微微顫抖,顯然這降神儀式消耗很高,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真想看一看這位邪教圣女忽然發現我不見了,原本十拿九穩的降神儀式失敗時是個什么表情,呆若木雞?五雷轟頂?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哈哈,往好處想想,或許我一消失,邪神尋不到目標,直接就把這邪教圣女的身體給占據了呢!
帶著這種想法,風悲好以整暇的看著瑪格麗特雙手一點點下壓,看著對方再次喊道
“神明啊,降臨吧!讓這殘破的世界知道,您的痛處在它之上!您才是……”
不能再等了,回歸!
自己從來沒有和真正的邪神打過交道,也不知道體內系統的威能和神比到底如何,萬一被邪神的力量入侵后,系統給他提示“回歸無效”,那樂子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