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兩個衙役驚惶抬頭,其中一個急站起來,怒喝道“什么人!大膽!不知道咱們是……”
他一句話還沒嚷嚷完,祈旌已經沖了進來,一把將唐時玥拉入了懷中。
她只被繩子捆了手,看起來并沒有受什么罪,祈旌略放下心,便立掌如刀,直接削斷了繩子。
這一手兒,一下子就把兩個衙役給鎮住了。
前頭的車夫停下了車,一個衙役咽了咽唾沫,色厲內茬的喝斥道“你是什么人!咱們可是縣太爺派來辦差的!你阻撓辦差,該當何罪!”
祈旌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
他并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事實上,他向來極為冷靜,可是一聽說唐時玥被帶走,尤其見這兩個衙役居然敢跟她一起坐在馬車里,連避嫌都不知,便覺得怒火洶洶,壓都壓不住。
唐時玥站起來,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莫名其妙的被帶出來,腦子里早迅速過了一圈兒,怎么都沒想起她犯了啥罪,或者得罪過啥人……總不可能是唐永明能買動官府?
她就笑道“兩位差爺莫生氣,我家阿兄一時情急,冒犯了。”
她又牽了牽他的衣角,祈旌這才緩緩的放松下來,退了半步,一對漆黑的雙鳳眼,仍舊定定的看著他們。
兩個衙役也不敢太囂張,只強撐著道“阻撓辦差!某必不輕饒!”
唐時玥含笑推著祈旌坐下,一邊又從荷包里拿了兩塊碎銀子過來,硬塞給了兩人,笑道“兩位差爺大人大量,不要生氣,我替阿兄給兩位賠個不是。”一邊就福了福身。
那碎銀子一塊足有兩,衙役的臉色便好了許多,唐時玥又笑瞇瞇的陪了半天罪,她嘴甜伶俐,長的又好看,哄得兩人有些整不住臉兒了“罷了,看小娘子的面子!”
唐時玥含笑道“還要請教兩位差爺,不知我犯了什么事?”
兩個衙役互看了一眼,道“某也不知,只是林縣令說讓我們來帶人。”
這個林縣令是上個月新來的縣令,今天忽然吩咐下來,叫他們來聚寶村找一個叫唐時玥的小娘子,讓找著人就速速帶過去,至于為什么,他們也不知道。
唐時玥沉吟道“請問當時縣太爺神情如何?”
衙役老實的搖頭道“不曾見。”
林縣令是叫了他們周捕頭過去吩咐的,他們又聽捕頭的命令來做事,并沒有見到縣太爺。
…………
他們耽擱這一會兒,村里已經炸開了鍋。
周娘子喘勻了氣兒,把事情仔細一說。
兩人正在唐時玥家說話呢,那兩人就找上門來了,一問清楚就是唐時玥,二話不說把人一捆,拉著就走。
她追上去問,那人只說“官府辦差,閑人離遠些!”
唐四叔吃驚不小,趕緊帶著人去找里正。
里正一聽就驚了。
這要擱著以前,涉及到官府的事兒,他處置起來必定慎之又慎,絕不會隨便往身上攬活,可是這個人是唐時玥!
雖然唐家族長沒明說,但他哪能猜不到,祈旌拿出酒方子,全都是因為唐時玥!唐時玥要是在這當口出了事,這新酒坊的事兒,絕對要黃!
里正不敢耽誤,立刻把兒子叫出來,又叫人通知了唐家族長,然后親自帶著人往外走。不一會兒,唐家族長也帶著三個兒子,親自過來了。
其它人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一看里正族長都如此重視,也都上了心,本來就有不少人看熱鬧,瞬間就呼啦啦全都跟上了。
騾車也坐不開,后頭的人都小跑跟著,就在村口不遠處,就追上了縣衙的馬車。
族長和里正下了車上前,后頭的村民呼啦一聲就把馬車圍了起來。
衙役出來一看,烏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