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旌得了這句話,便派出親兵,滿長安城找那些犄角旮旯的特色小吃,百年老店什么的。 買回來先給蘇濟看了,然后自己人嘗了,再拿去給她吃,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各府里自然也聽說了,小殿下害喜嚴重,這都一個月沒出府門了,國公爺滿都城給她找吃的呢…… 于是各府也試著送些點心吃食,還有自家做的小零嘴什么的,甚至還有直接送廚子的,國公府也是難得的來者不拒,全收下了。 晏時玥由著他折騰。 反正她就跟豬一樣,沒事兒就睡,睡醒就吃,給什么吃什么。 醒的時候就見霍祈旌坐在榻前,跟她道“今兒我找到了一個江南人開的鋪子,那老板娘會做風枵茶,我嘗了不錯,叫她來做做看。” 她第一反應是“漂亮么?” “什么?老板娘?”霍祈旌被她逗樂了“有六十多了吧,漂亮不漂亮,實在是看不出來。” 晏時玥瞄了他一眼,這才嗯了一聲。 他脫掉鞋子上了榻,她偎過來,枕著他腿。 霍祈旌的手,慢慢在她在臉上摩挲,一邊跟她閑聊“我看三兄其人,跳脫卻機敏,慢慢的磨磨性子,其實還是不錯的。” 她嗯了一聲。 他又道“太子已經將戶部公文傳達至各地,定在六月三十考試,這兩日朝上又是十分熱鬧,劉仲卿說道,讓不識字的人參與考試,實在貽笑大方,然后許問渠便說道,莫若取消司貿,不要考試,戶部的虧空就由他來承擔……” 他很少跟她說這些。 其實這些,微欣她們都會跟她說,但是聽他說,就覺得心里格外舒服。 晏時玥笑道,“希望阿陽明年能拿下科舉,然后做官、上朝,到時候文有許先生,武有你,講理的可以派曲斯年,不講理的就派阿陽去,肯定懟的贏。” 霍祈旌一笑,托住她下巴,輕輕親了她一口。 兩人一邊聊著,就聽人說風枵茶做好了。 風枵這種東西,其實就是糯米鍋巴,枵這個字呢,原本是指布帛的絲縷稀薄,也就是說這個鍋巴很薄。 做的時候,要用鐵鍋土灶,稻草燒火,火勢不溫不火,然后把糯米飯放進去,在鍋里勻速轉動,等到米飯變成飯糜,鍋邊結了飯糍,然后就停火,用余溫烤干,這就是風枵片,雪白香脆。 而風枵茶,就是用糖和水沖起來的風枵片。 看著跟麥片一樣,但一入口,甜香滑糯,晏時玥不由自主的,就把一小碗給吃光了。 霍祈旌看在眼里,向琳瑯招手。 不一會兒,下頭又送了幾樣包子過來,晏時玥連吃了四個小包子才停住手,全身發懶,貓一樣瞇著眼睛,滿足的歪在他身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琳瑯幾人無不喜笑顏開,霍祈旌重賞了那個廚娘。 但晏時玥也就吃了幾回,就吃絮了,霍祈旌繼續派出人手,去尋摸各色美食。 轉眼吉日到了。 國公府迎娶了孫五娘,一應事務,都是琳瑯和孟敏商量著辦的,她是一點忙也沒幫。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晏時玥還感嘆了一句“真是沒想到啊!我自己還是個寶寶呢,就要喝媳婦茶了……” 青未了本就生的俊秀,性子又十分溫柔,早上看小夫妻的模樣,就知道新婚夜一定是非常甜蜜的,哪像她,簡真奏是艱苦卓絕的戰斗。 她這會兒不能喝茶,接了茶只沾沾唇,琳瑯替她給了見面禮,人都站起來了,她才問“哎?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么?” 大家都笑了,因為霍祈旌也是一句話沒說。 然后趙匡胤笑道“沒事兒,等我成親的時候你們就有經驗了。” 青未了亦笑道“師父師娘的囑咐,都在未了和萱兒心里了。” 孫五娘是嫡女,自然是學過管家的,而且國公府生意有丁九,外頭管家有丁小眼和唐小影,其實她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 琳瑯也是一點沒含糊的,就把事情交接給她了。 那邊微欣照顧晏時玥,一邊小聲跟她八卦,“昨兒我看到霍南醉醺醺的拉著微帛,不住的說什么,他也要洞房……”她捂著臉笑了起來。 她問“然后呢?” 微欣道“哪有然后!我又不能盯著他們看!” 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