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龍進來的時候,整個舉辦葬禮的大廳安靜如雞,一點聲音都沒有,瞬間就好像被凍結了一般。
許昕葳不認識秦時龍,可她看著現在的氣氛,盡管疑惑,甚至隱隱的還覺得有一點不安。她手心瞬間微微出汗,于是抓了抓自己黑色的亞麻料衣袖,帶著不安的眼神抬頭看向秦景天。
看著秦時龍,秦景天沒有說話,只是薄唇緊緊的抿著,身上明顯散發著不悅的陰沉的氣息。
可秦時龍一點感覺都沒有,自顧自地的給逝去的秦母,他的前妻,上香鞠躬,并且悼念。一陣做派下來,秦景天臉色黑的甚至能滴下墨來。
可他依舊沒有阻止,他不想在自己母親的葬禮上發生任何一點不愉快的事情,讓他的母親走的不安心。
大廳里的所有人都以為會發生點什么,可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沒有發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秦時龍和秦景天這對父子的不對勁。
葬禮剛剛結束,出席葬禮的人都立即離開,生怕這對秦氏父子的恩怨都波及到他們。
莊雅瀾走的時候,投去看秦景天的眼神隱隱帶著不安,她之前特意去問了秦景天需不需要她的幫忙,她以為秦景天能聽懂她話里的話,她說的“她”指的是莊家,可秦景天似乎真的沒有聽懂她的話一樣,只是直接說了不用。
咬了咬唇,她明明違背了自己父親“隔岸觀火”的打算,想站出來明確的支持他秦景天,卻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為什么?”莊雅瀾看著秦景天的面容帶著受傷,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雖然當時她不在國內,可是她也聽說過秦景天在5年前的秦氏斗爭之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成功的,如果有了她莊家的從中幫忙肯定事半功倍,可為什么?她難道就不值得秦景天依靠么?
“不需要。”
簡單的三個字,表明了他秦景天的決心,也表明了他和莊雅瀾的界限。
“是真不需要,還是不愿意?”
不需要莊家的幫助,還是不愿意她莊雅瀾幫他。
看起來像是一個概念,卻是兩個概念,秦景天不會不明白。
然而秦景天深邃的眼眸毫無波瀾,對莊雅瀾的話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葬禮結束了,你該走了。”這是秦景天今天對莊雅瀾說的話里字數最多一句。
“好,我知道了。”
莊雅瀾垂下眼眸,掩去自己眼里的失落,離開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秦景天,看到旁邊的許昕葳的時候,眼皮狠狠的一跳。
只有她莊雅瀾才能幫他秦景天,走著看吧,以后秦景天肯定會選擇她的。
許昕葳沒有在意莊雅瀾看向她的那一眼代表的什么意思,她好不容易代表秦景天送完最后一名出席葬禮的人離開,轉頭卻看向大廳里秦景天和一名長得和他十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對峙著。
走過去,她看著面前這個和秦景天長得明顯很相似的中年男人十分的疑惑。
他應該是秦景天的父親吧?可是父子之間的氣氛怎么這么怪異?看起來就像是有仇似的……
許昕葳覺得她現在站在這里十分的不自然,稍微向后退了一步,拉了拉秦景天的衣袖,輕聲在他身邊說:“他是你父親么?”
然而秦景天沒有說話,還是秦淮覺得許昕葳在這里十分的礙眼,于是上前把她拉走了。
拉到大廳的外面,秦淮看著許昕葳說:“這里面沒有你的事情,你從哪來的就回哪里去吧!”
秦母不在了,她也不用忍著自己對許昕葳的討厭和她相處下去了。
更何況現在她五年都沒有見過的父親突然回國,這里根本就沒有許昕葳的事情,與其在這里礙著她的眼,不如自己先趕她離開。
而且她拉著許昕葳離開,她哥哥秦景天沒有阻止,這就證明了自己哥哥也不想她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