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江楚歌當場色變:“放肆,北燕是在戲耍我齊國嗎?”
就在大家一臉茫然的時候,江楚歌接著道:“前頭說重視兩國的關系,想和齊國修百年之好。卻派一個三不懂的使臣來接親。”
江楚歌說出這種話,就是要唱一出雙簧了,宋相與她共事一年,自然看得懂江楚歌的暗示。
當時便站出來應到:“不知長公主說的是哪三不懂,臣愿聞其詳。”
江楚歌拋了一個滿意的眼神給宋相,清清嗓子說道:“這其一,便是不懂謙。此番和親,是北燕求娶,而不是我齊國押著把公主送到北燕去,北燕的使臣倒好,恰著時間來齊國。
這樣風塵仆仆的來,又風塵仆仆的上路,讓我國金尊玉貴的公主如何吃得消。這說來說去,不過是因為使臣們不重視齊國的公主,覺得我國的公主沒資格得到應有的體面和安逸。
這其二,便是不懂禮,莫說齊國,便是這天下,本宮也沒聽說過求親不帶聘禮的。說來說去,也是北燕不在意齊國的臉面,想落便落了。
這其三,便是不懂史,作為北燕的使臣,在齊國的朝堂上言之鑿鑿,卻不知道自己國家的歷史如何。方才這位大人說,在北燕求親是不用聘禮的。但本宮卻記得,現在的北燕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娶本國第二世家的女兒做王妃的時候,也是三媒六聘,禮數之大,轟動列國。”
江楚歌擲地有聲的三不懂,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北燕使臣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好在北燕風沙大,北燕人的皮膚本來就黑,有這一層原因在,即便他臉紅,也不易讓人察覺。
江楚歌緊逼不舍,北燕使臣嚅囁了半晌,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這或許……或許是因為……因為情況不同吧!”
江楚歌把手中把玩的折子“啪”的一聲扔到桌子上,眾人心中皆是一驚,只聽她說道:“是,情況確實不同。雖然現在的二皇子和北燕皇帝當年同樣是皇子,但北燕皇帝當年求娶的只是一介庶女,而現在二皇子求娶的確實齊國的公主。
這位大人你說,當年北燕皇上愿意三媒六聘求娶一個庶女,現在二皇子求娶齊國公子的時候,卻不愿意遵守最起碼的禮儀。難道說,我齊國泱泱大國的公主,竟比不上一個庶女嗎?
這難道不是北燕對我齊國的公然羞辱嗎?在天下人面前這樣欺辱我齊國,難不成,當我齊國沒有人了嗎?”
江楚歌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每一句都如滾滾天雷,砸在人們的心上。
北燕使臣心中發怵,齊國的大臣們慷慨激昂。
宋相豪情壯志的抱抱拳:“長公主息怒,就算齊國真的沒人了,老臣雖然一介文人,卻也愿意上戰場拼殺,只為保家衛國,更為后方的女人能免受敵人的欺辱!”
宋相一番話,更是激起了年輕人們的斗志,是以,朝堂之上,紛紛有人請命或是陳情,表示愿意為了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
見北燕使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江楚歌欣慰的笑笑,恢復了平和的語調:“大家平身吧,本宮知道,你們都是我齊國的好男兒。你們有這個心,尤讓本宮欣慰。”
但是,她并不是讓矛盾繼續激化下去。
她只是想借機向北燕表明態度,卻不是想挑起戰爭。現在的北燕負擔不起戰爭,齊國同樣負擔不起。既是做戲,就應該見好就收。
君臣在朝堂之上唱了一出雙簧之后,北燕的使臣終于不再敢出言不遜,也不再強詞奪理。
江楚歌說:“本宮已經給北燕皇發了國書,這件事還要看北燕皇的意思。同時本宮安排了禮部的人,各位大人在金陵這些日子,本宮會教他們做各位的向導,大家可以在齊國賞賞景,感受感受中原文化。”
說完之后,也不給人拒絕的機會,以頭疼做借口,退朝回了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