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戰事四起,東歷連吃敗仗,僅有的幾次勝利都是南府庭和南燁沖鋒陷陣,他們在前線作戰,樂陽長公主卻常常惹是生非,敗壞了南家不少名聲。
南家軍拋頭顱灑熱血賺取的功績,在百姓那里卻因樂陽長公主的囂張跋扈頃刻消滅殆盡。
而皇家也因長公主的大放厥詞,以為南家軍有不軌之心,處處打壓,失了民心,又不得圣心,南家軍心灰意冷,打仗也提不起勁。
“皇家對武將的態度一向是用時捧,和時降,此舉雖然有利于朝堂穩定,卻也寒了不少武將的心,如今愿意領兵打仗的,寥寥無幾。”
江鈺深嘆一口氣。
秦影眼眸微垂,落下一片陰影,神色凄冷。
江鈺繼續道:“往小了說,這事若想要解決,也容易。南燁和樂陽長公主的婚姻繼續維持,納紅顏為妾,雙方各退一步,皆大歡喜。”
說到這里,秦影才輕輕搖了搖頭。
他道:“大哥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南家既然敢把和離一事鬧到御前,便不會退,只會豁出去,殊死一搏。”
江鈺扭頭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惆悵的寒意。
將軍府。
南燁半躺在榻上,南夫人正在給他膝蓋上著藥,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褲子挽上去,雙膝青紫腫脹一片,連帶著兩條腿都跟著腫了起來,御醫過來施針化了淤血,讓其好生休養,年紀輕輕的傷了腿難免會落下病根。
“腿傷成這個樣子,這要是去打仗可怎么弄?”南夫人憂心忡忡,給兒子一邊上藥,一邊輕輕吹著。
甜兒坐在一旁,怯怯地看著南燁的傷,小臉也是一片雪白。
南燁目光定定地看著甜兒,這是紅顏和他生的女兒,看著宛如紅顏縮小版的面容,他心中又是喜歡,又是愧疚,朝她伸出手,想要抱抱她。
甜兒卻愣愣看著他的手,沒動。
雖然娘親親口告訴她這個英俊的男子是她爹爹,但她心里還是沒有接受這個突然出現的爹爹。
“還打個屁的仗!”
南府庭怒道:“皇上要真想讓燁兒上戰場,便不會讓他在御書房外頭跪那么久。我父子于皇上而言已是一碗吃膩了的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呵。”
“你小點聲。”
南夫人回頭瞪他一眼,“還嫌皇上對咱們家的成見不夠多啊,禍從口出,你這一根筋的性子,是得改改了。”
南府庭重重哼了一聲,沉著臉問南燁,“皇上到底是何意。和離一事他許還是不許?”
南燁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聽到父親的問話,他頓了一瞬,方才啞聲開口,“皇上沒有直接表態,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明確拒絕了,似乎有些動搖。”
南燁將皇上跟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父母聽,南大將軍和南夫人聽的臉色陣陣發沉。
南夫人停下抹藥膏的手,驚愕地抬起頭,“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要拿和離一事來要挾我們?用紅顏的命,換你去求攝政王殿下重回朝堂?”
南大將軍嘴角緊繃,剛影的臉色陰寒一片。
南燁抬起頭來看著父親,遲疑片刻,道:“孩兒不孝,事實上,我已經去求了王爺。”
“什么?!”
南大將軍和南夫人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問。
南夫人差點將手里的藥膏打翻,愕然看著南燁,“你去求了攝政王殿下?”
她回頭看了南府庭一眼,只見他唇角已經緊繃成一條板直的線,眉眼在燭光下顯出一片陰鷙,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冷冷地盯著兒子。
“你,去求了俊王?”
“是。”
南燁垂下眼簾,起身跪坐起來,忍著痛,俯身重重一叩首,“兒子不孝。”
“燁兒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