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歆一直在意花寂同學(xué)對陸一諾的真實心意。
在過去的時間里,張歆并不了解,花寂是把白星懌的影子投射在陸一諾身上,才會在某些時候看著陸一諾發(fā)呆走神;因此她是將信將疑地接受了花寂表達(dá)她并不喜歡陸一諾的說法。
然而,不管花寂怎樣,張歆確定陸一諾是看不上她的。
可是張歆心里很明白,她和花寂走得太近,花寂的好,她都知道。
花寂很窮酸,但面對富人不卑不亢,既沒有張文麗的諂媚,也沒有方媛的虛偽,盡管在家里受了委屈,也能很快調(diào)節(jié)自己,沒有自怨自艾,總是樂觀向上,安慰她人。
張歆和花寂在一起會很舒服,她是有小姐脾氣的人,她愿意交心的人也不多,可她就是愿意對花寂好,哪怕是花錢對她好,而且花寂很知道分寸,不會把她當(dāng)冤大頭。
張歆知道陸一諾一開始對花寂有誤會,把花寂當(dāng)那種不知天高地厚三教九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丑小鴨。
別人不清楚,張歆很清楚,之前初中的時候,花寂也是學(xué)校鼎鼎有名的人物,她們班在教室前看年級排名的時候,就有人議論說這個名字很特別的女生是隔壁班班長,那個紅旗招展時候,沐浴在陽光下的陽光女神。
當(dāng)時的張歆就很想認(rèn)識花寂,只是沒有機(jī)會。
很多次,張歆在教室里外和男生追追打打的時候,遇見花寂,張歆都很心虛,她想在花寂的認(rèn)知里可能自己是個不正經(jīng)的女同學(xué)。
后來,和花寂分在一個班,又很巧合的,兩個人買了同樣款式的自行車,連生日的只是間隔兩天,張歆更加確定這是小姐妹之間別樣的緣分。
聽說花寂喜歡陸一諾,也許是因為關(guān)注著花寂的關(guān)注,張歆自己也開始留意陸一諾了,后來又有和他一同在師太家補(bǔ)課的機(jī)會,她想多接觸陸一諾一點,會和陸一諾沒話多找點話。
而花寂始終缺一個機(jī)會,哪怕只是作簡單的同學(xué),起碼可以讓人了解到花寂不是不識大體隨隨便便的人,不需要過度解讀她所謂的“喜歡”。
可是,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越清楚陸一諾對花寂有嫌棄,張歆對陸一諾反而越生出了別樣的情愫。
不管陸一諾是不是暗戀陳繪繪,他的影子竟然在張歆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了。
她躲在花寂的背后,借花寂的殼,偷偷喜歡著這個男生。
探來的于陸一諾有關(guān)的所有信息,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花寂的授意,當(dāng)然包括那一次在網(wǎng)吧的“偶遇”。
這可能是她私底下對花寂的一種利用,想起來,她也有過內(nèi)疚,可讓她跳出來在陸一諾面前表達(dá)自己的感情那基本不可能。
驕傲如她,怎么可能會把自己置于和花寂一樣被人“挑挑揀揀”的境地?
她相信自己的條件,橫看豎看都會比花寂強(qiáng),而且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是從來都不需要主動的那個角色,這一次也不會意外。
她只想要,陸一諾可以慢慢喜歡上自己;
如果他始終沒有,那就更要把這秘密爛死在心間。
可是,這樣的秘密藏起來,不敢說不敢問,很是孤獨。
因此,當(dāng)花寂突然問起張歆的時候,她太意外了,自己是哪里露了馬腳嗎?
又拿捏不準(zhǔn),花寂會不會怪自己?
花寂真誠地告訴張歆“你不要瞞我了,如果你沒有,自然當(dāng)我沒說;如果你有,告訴我,我還可以幫你打馬虎眼,不然萬一岑琳真的把這事捅出去了,怎么辦?”
“岑琳?”張歆有點慌。
這女的和陸一諾走那么近,連鄭重都接受不了,真要她在陸一諾面前胡言亂語,自己不就被動了嗎?
但是,在花寂面前承認(rèn)這事,張歆還有一點點芥蒂。
花寂想,大秘密得拿大秘密交換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