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多多少少聽過他的故事,也知曉在前世,他最后還是只身回到了云啟。不過也因護送不力,被罷黜了官職。
如今她上這沙船,只是想探明一個真相。她想知道,那水匪和西兀究竟有沒有瓜葛。
今世,她和親的時間生生提前了整整一年。
若是仍按照前世發展的軌跡來看,此船被水匪半路攔截后,沒過多久,西兀又借此事大作文章。聲稱茶葉和絲綢未能按時到達,所以和云啟的交易就此作廢。
事后她聽見這消息,也曾覺得事有蹊蹺。
若此事真是西兀自演自導的一場戲,那和親可能真的就只是個遮掩耳目的幌子。
想到這,昭云將手中最后一個面皮捏緊,放進蒸籠。見早膳已備好后,她對幾人說道“我有些暈船,想出去透透氣。”
說完就走出了船艙,深吸了一口氣。
奔波忙碌間,不知不覺竟已過了一夜。那黯沉的天邊竟已然透出些朦朦亮光。看樣子,估摸是卯時前后。
此時,先前的驟雨已然變小,但仍是如細細絲線般,斜斜落入無邊無際的江水之中。
不知為何,昭云只覺胸中隱隱有些發悶。重回船艙后,休憩了好一陣子,這才緩了過來。
云啟邊境的驛站中。
穆熙辭從夢中驟然驚醒,擦了擦額頭密布著的涔涔細汗。
坐直身子,看向已蒙蒙亮的窗外。
自從西兀來云啟的這一個多月,他一直反復做著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場景隨著光景不斷扭轉,那一幕幕就仿佛在眼前浮現。竟是那么的熟悉,卻又真實!
只是,夢中那女子的臉,一直如同隔著云霧般。朦朦朧朧,似真亦如幻地看不真切。
可昨日的夢中,那掩著的云霧,竟全部消散開來。
是她!真的是她!
云啟國的昭云公主!
他為何會反復做著有她的夢?這是他們的前世,還是將來?
想到這,穆熙辭立馬趿著鞋子,打開房門。
“主子!”早已候在門外的何洵,連忙向他行禮。
“你候在這干嗎?”穆熙辭蹙眉問道。
“今早驛站的人來傳話,說”何洵低下頭。
“說什么了?”穆熙辭看見他遲疑的模樣,急急問道。
“說,說昨晚在廣源客棧,昭云公主住的廂房內著了大火。現如今,只怕是兇多吉少!”
話音剛落,穆熙辭的心就傳來一陣如揪心般的疼痛。這幾個字,如巨石般,瞬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快備馬,我要去親自去廣源客棧!”穆熙辭一拳重重錘在墻上。
灰白的墻壁,只留下一道赤紅的血跡。
待重回廂房內,隨意披了件外袍后,他立即出門翻身上馬,如離弓之箭般,疾馳而去。
“主子,你等等我啊!”何洵驅馬,緊隨其后。
去廣源客棧本需花上一個時辰,而他們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已抵達。
穆熙辭急急翻身下馬,看著牌匾上刻著的“廣源客棧”這四個大字,不禁攥緊了拳頭。
一走近大廳,就見著士卒們橫七豎八地或倚或躺在地面上,他蹙緊了劍眉問道“你們這管事的呢?”
話音剛落,就有聲音接道“我是這管事的!”
就見著那何掌柜從柱子后轉出,向他作揖行禮。
“你是何人?”穆熙辭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不覺將劍眉蹙得更緊了些。
“我是這客棧的掌柜!”
穆熙辭一聽,就連忙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
“護送公主的大人在哪?”穆熙辭眼中聚著濃濃的怒意,緊盯著他。
“白,白大人昨夜受了傷,現在廂房內休憩。”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