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光是珠子發出的,瞬間就照亮了女人的身周。
照醒了她的元神,她從珠中醒來。雖然依舊觸不到任何東西,上沒有天,下沒有地,但是有了這道光,她突然有了感受。
她仿佛聽見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喊“小魚仙子”。
她仿佛感受到了冷,感受到身周不再是空虛一片。
然后她睜開了眼。
是什么喚醒了珠子?是什么喚醒了冷冬歸?是什么喚醒了她?
她的元神又再次回到了身體里,是因為令她重生的力量出現了嗎?
冷冬歸透明的身體漸漸渾濁,里邊的氣泡開始縮小干癟。
女人看著手里的珠子,細細地摩挲:“它一定是感應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會不會是那一陣震動?”小魚猜想。
“什么震動?”女人問。
她們談論起那個會發出震動的石頭,但是女人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小魚告訴女人那一下震動實在是救命之震,要不,那根要命的細絲現在估計就纏繞在她的心臟上了。
震動過后,冷冬歸的軟管和細絲就縮回了這里。
冷冬歸是魔界的一種植物,對死物沒有影響,但是只要遇上活物,就會絞殺并寄生。
它的生命是無止境的,只要它的絲體不死,它就會永生。
而那些軟管和傘蓋不過是它的絲體上虬結出的一個原基體。它本可以虬結出很多個原基體,跟隨它的絲體占領整個島嶼,可是在女人陷入沉睡的那日,它也開始停止了生長。
在它停止生長的這千年里,隨著島嶼的升降,泥沙的堆積,它漸漸被表層泥土巖石和植被覆蓋起來。
那片水域實際就在它身體上。
而千陽木也是長在它身體上的。
誰喚醒了它?
珠子喚醒了它!
誰喚醒了珠子?
千陽木!
只是她們都不知道,他們還在談論怪石震動與這一切的關系。
震動頂多延緩了細絲絞殺的速度。
它之所以會縮回來,完全是因為珠子從覺醒狀態轉成了爆發狀態。
珠子喚醒了冷冬歸,冷冬歸試探著千陽木,從千陽木的葉子中感受著這是比自己更強大的植物。
它想寄生在千陽木上,卻只能吞噬掉葉子,無法更進一步。
慢慢地,千陽木的根系從泥土里延伸進冷冬歸的軟管。
這軟管就像它的神經網,將千陽木的信息傳遞到絲體中心,最中心的絲體包裹著女人和她手中的珠子。
在珠子感應到的瞬間,它迸發出能量,將女人的元神送回了身體。
此時,冷冬歸收回了自己外放的軟管和細絲。
她繼續訴說,小魚和逐日鳥繼續聽,冷冬歸越來越干癟,珠子越來越亮。
冷冬歸干癟得像是脫了水,珠子亮得像是顆小太陽。
光亮中,女人仿佛又年輕了一些,膚色如水,臉上有了幾分少女的神色。
她的聲音也如輕鈴一般動聽:“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這世上,現在是什么時代?當今主上還是陳國漢帝嗎?”
小魚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其實世上已過千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為什么?怎么會這樣?”
小魚瞪大了雙眼,這,這還是那個女人嗎?
不自覺向逐日鳥靠近了些,逐日鳥稍稍移至小魚的身前,它能感覺小魚有些顫抖。
腳下的軟管就好比曬干了的豆腐皮,一踩就碎了。
這才注意到,冷冬歸已經又干又脆,逐日鳥雙翅大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