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男手里揪著榕榕的頭發,聞聲停住腳步一看。看到只是個小丫頭,而且只長著半截眉毛,腦門前的頭發枯卷著,月黑風高夜中,冷不丁像個鬼。
他冷哼一聲:“這都什么貨色呀,大總管也不怕人笑話,盡是些叫人吃不下飯的...真叫人倒胃口。我就是折辱她了又怎么著,她不就是給人折辱取樂的嗎?哈哈哈。”
說著一鞭子甩出去,準備將小魚卷到自己身邊,也好好折辱一番。
這一鞭又快又急,夾著風聲轉瞬到了小魚的面前。
她沒想到自己跟他好好說話,卻惹他無故給了一鞭子,心下感慨:“怎的跟紅毛獸似的,見人就咬。”
看來得讓他嘗嘗她的亂砸一通大法,讓他認識認識自己。
小魚沒練習過騰挪閃避,而且胡子男的鞭法輕靈飄忽,力道又迅疾毒辣,還沒躲完第一鞭,第二遍跟著又抽了過來。
“小心,快跑。”公主在一邊又要來阻止胡子男,胡子男將她一腳踢開去。
她那瘦骨柴似的身架摔在地上,就是骨頭碰石頭,疼得直要流淚。
榕榕掙扎著要去抱起公主,無奈被胡子男將手腕扣得死緊,怎么也掙不脫。
“你別過來,他這撓癢癢的力氣還傷不到我分毫。”
也就幾鞭子而已,雖然打著是疼,不過小魚的真身可是在望月泉那深深的水下待了幾百年的明鰭魚,水下極強的壓力早就練就了她一身耐抗的魚鱗。
此時雖化作人,不能將魚鱗現出來,但是她那一身皮肉可不是凡人能比的。
只可惜,空有強大的防御,就是沒有戰斗的技巧,小魚沒章法的亂跑了一會,就挨了好幾鞭,更被打翻在地。心下大怒:“看我不抓住你,叫你好看。如此人類不配為人,讓我送你進輪回,重新投胎做畜生。”
思及此處,催動控火術,陣陣煙霧隨著她身體的移動,沒過多久就將胡子男包圍起來。
自那次在巨獸嘴中大顯身手之后,小魚的控火術,哦不,對她來說叫控煙術更為貼切,越使越得心應手,估計以后再也不用擔心蚊子這種吸血蟲,保準能當蚊香使。
胡子男鞭子抽得啪啪響,正是心情大好的時候,突然被濃煙包圍,一時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第一想法就是:誰在放毒煙?
當他松開榕榕,正準備跳出濃煙外時,突然感覺手頭一緊,好像有人拉住了他的鞭子。
他用力一抖,鞭子紋絲不動。
“誰他奶奶地在暗算老子?有種的出來,膽敢得罪南盛西山林大佛爺家,我看你是活膩了...”
還沒來得及繼續口吐芬芳,就發現自己被拉到了空中,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周圍的景色在他身邊轉圈,原來他被小魚甩成套馬索的樣子,直在空中轉圈圈。
鞭子是他的武器,鞭在人在,說什么他也不會松手。
由于整個人在空中,能借力的就是鞭子,可是不知道眼前這鬼似的小女孩哪來的這么大力氣,轉起他來跟轉著玩似的輕松。
難道她真的是鬼?
媽呀,太嚇人了,胡子男頓覺一身冷汗。
小魚抓著鞭尾越轉越快,越轉越快,手一松:“什么狗屁的大佛爺,膽敢得罪你千陽大仙祖宗奶奶,你才是真活膩了。”
胡子男嗖地從轉轉圈的邊緣,像箭一樣飛了出去,小魚看看那遠去的一個點,撣撣手道:“真的好沒意思,我家尊者一直教導我要以禮待人,以前只打過獸畜,今日還是第一次打人。唉,我大好的靈魂被你濺了污點。”
遠遠地聽到“撲通”一聲,胡子男落在了海里,而后便沒了聲音。
那邊榕榕和公主都看呆了,聽了那“撲通”聲才回過神來。
“孩子,你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