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知到的波紋比肉眼看見的更為準確。
大總管這類修鬼魅道的人,他們能在四周留下自己多個鬼身魅影,讓敵人在戰斗中攻擊落空。
而零星的感知能力,感知的是實實在在的人和物,影子根本不能發散出那種被她感知的波長。
所以她輕笑著閉起了眼。
閉起眼后,鐵頭神踩踏、抓咬的波形,空中被鐵頭神擊落的巨石和屋頂的波形,貓兒爺揮著金線上下跳躍的波形,暗哨口中射出的箭羽的波形,大總管向她攻來的波形全都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但是又那么的清晰。
零星左手揮出,帶起的勁風將空中再次射來的箭擊落,右手捏訣,往右轉了三圈,這銀杖跟著她的身體在她身周轉了三圈,徑直插進了不停留下空影,實際想繞到零星后方的大總管的身體里。
大總管終于從空中落了下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零星右手一收,銀杖從大總管的身體中抽出,“叮叮叮”,將空著的箭羽粘成一個大箭團。
凝心聚意,零星感知好射出箭的暗哨口,“錚”得一聲響,把箭又從哨口射回進去。
山壁中傳來死亡前的呼聲,凄厲的呼聲不絕于耳,銀杖懸停在零星的上方,像是代替她的眼睛審視著眼前殘破的山谷。
就在不久前,這里還是歌舞升平,鶯燕翩飛,現在卻只剩燃燒著的破碎戰場。
鐵頭神皮糙肉厚,雖然已經被貓兒爺抽打得鮮血淋漓,卻沒有傷及內里,它越戰越勇,一跺腳,升在空中的白玉石地面就少了一個角,頭一拱,身側的山壁上就是一個大窟窿。
貓兒爺的金線被它咬在嘴里,一轉身,粗大的尾巴將貓兒爺掃得重重地撞在山壁上。
零星踩踏著銀杖,飛到貓兒爺的上方,搖搖頭嘆息道:“你平時還是少釣點魚吧。”
貓兒爺不服氣,翻了幾個跟頭,叫嚷著“看我的”,便用力收手中的金線,誰知鐵頭神的牙齒硬度強度極高,就連他這削金如切豆腐的金線也切割不斷。
眼見貓兒爺不撒手,人又要被鐵頭神口中的金線甩到山石上,零星站立在空中,雙手運力,銀杖帶著一道銀芒像天邊的流星射向鐵頭神的腹部。
鐵頭神迅速側身,它脊背上的硬質皮膚生生被銀杖削掉一塊,但是總好過腹部被打穿。
它利用自身體積大的優勢,將那中央高高升起的白玉石地面撞爛,拆了支撐用的柱子,在山谷中四處敲打。
貓兒爺為了搶奪自己被鐵頭神咬在牙中的武器,跟著鐵頭神上上下下地在揮動的石柱間穿梭。
零星跳上山巔,微笑著注視著左躲右閃的貓兒爺,微一招手:“流光。”
銀杖立刻飛馳過去加入了戰斗。
此時在他們不注意的那個角落里,大總管身上現出一團暗紫色的薄霧,那團薄霧趁著鐵頭神擋在前面,一下子隱入了山壁之中。
山壁中,通道縱橫,很多哨口處躺著尸體,全是剛才被零星射殺的。
那團薄霧凝聚出個人形,也是虛無縹緲的模樣,在通道中飛快的前行,突然發現前方有活人。
正是小魚和公主。
原來小魚先前和陳姑姑去找尋公主,到的時候,榕榕和師傅為了保護公主已經被殺死,小魚只來得及救下刀鋒下的公主。
二人將師傅和榕榕的尸身用布裹了,準備帶出山腹,安葬在藥廬附近,只是山腹中道路原就復雜,現在又到處倒塌,二人走了許久,也沒走出這里。
薄霧凝成的人形才是大總管本人,他修煉的是鬼魅道,修煉到一定階段,就能進入他人身體,控制他人的生命。
只是進入他人身體并不是一件易事,需要一套繁復程序,除非這個人本身非常的弱。
他想起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