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勞力者,其實是天真可愛的!
“我怎么聽人說錢塘詹無屈俠義仁心,精明能干,要不是他,詹氏的家業早兩年就敗的干凈了?”
“世人多以訛傳訛,誰知其間別有內情?我甚至懷疑,這些言詞都是詹珽派人暗中宣揚,來為自己傳名的把戲。”
詹珽一言不發,雙目死死的盯著何濡,大有吃其肉飲其血的架勢。
左彣怕有意外,不動聲色的往何濡所在的位置移動了兩步,右手握著劍柄,一旦有變故,劍幕張開,能將徐佑、何濡和秋分都護在身后。
“不會吧?我看無屈郎君不像是那樣不要臉的人……嗯,也說不好,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世上,君子儒有,小人儒也是有的!”
《論語?雍也》里孔子對子夏說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簡單點說也就是君子和偽君子的區別。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七郎此語之精辟幾乎可以跟曇千那和尚品鑒人物時的狀語相媲美。”
詹珽被兩人的嘴炮噴的幾乎要溢血而死,如何在這里待的下去,惡聲道“君子也好,小人也好,你們說的不算。不過,能不能讓你們在錢塘過的安穩,我說的可從來是作數的!”
說完掉頭離開,片刻后,竇棄頭戴折上巾,身著褐色寬袍,腰間挎著紫艾刀,穿過人群走了進來。他一眼看到何濡站在徐佑身邊,喝道“好老革,果然是一伙的!我說無緣無故出來幫什么腔,真是惡狼生了個賊狐貍,都不是好種!”
老革是罵人的話,《三國志》里記載彭漾罵劉備就是用的“老革”。革也是兵的意思,古時重文輕武,罵人老革已經是很嚴重的羞辱了。并且竇棄的話里辱及祖宗,就算沒有鹿脯這檔子事,跟徐佑等人,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掌嘴!”
徐佑剛剛發話,左彣的身子一閃,驀的突進到竇棄身前一尺地,抬起左手,往竇棄的右臉襲來。
竇棄大驚,腰間紫艾刀來不及出鞘,單掌下壓刀柄,刀身一個翻轉,刃尖朝上橫在了半空,正好擋住左彣的指掌間。
同時微一運力,長刀離鞘下落,落在手中,宛轉一揮,刀光如練,劃過一道半圓的弧線,砍向左彣的腰腹要害之處。
“好!”
“行主這一招真是厲害!”
“那老兒也算快了,可跟行主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四下里響起眾游俠兒的馬屁聲,如潮拍岸,連綿不絕。竇棄也為自己的應變感到得意,不僅擋的好,攻的也妙。正幻想著下一刻紫艾刀破開對方肚腸時那悅耳的撕裂聲,左臉突然一疼。
“啪!”
竇棄整個身子橫飛數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裝飾華美的紫艾刀也脫手掉到了更遠的樹下,半邊臉腫的不成樣子,口角流出血跡。
“啊?”
“發生什么了?”
“行主怎么……怎么……”
眾游俠兒面面相覷,根本沒看清剛才怎么回事。也只有徐佑明白,左彣第一招其實是虛招,只為投石問路,落子弈棋,最多用了一成的勁道。等竇棄做出了反應,并且招數用老的時候,閃電般使出右手,打了他一記十成十的耳光。
竇棄能在錢塘混出名聲,也有幾分狠勁,被左彣瞬間擊敗,非但不怕,反倒吐出滿嘴的血沫,高升喊道“上,給我上,死活不論!那個小娘留著,晚上給兄弟們開開葷!”
眾游俠兒仗著人多,齊齊一聲喊,持殳圍了上來。
“上!”
七八根殳從四方攻來,或成平刺,或成豎砸,或成橫少,看上去有章有法,不像烏合之眾。
何濡神色一動,口中喃喃道“四平勢,跨劍勢,騎馬勢……劈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