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合適的舉薦?”
顧允心領神會,道“鮑熙可為長史,李二牛可為司馬!李二牛好說,他雖是元兇任命的揚州司馬,可畢竟一早就投靠過來,由他繼續擔任,朝廷不會有異議。鮑先生這個人,微之是知道的,才具自不必提,以前氣度略欠缺了些,這些年磨礪的也差不多了,任揚州長史,我是放心的,只是怕尚書臺那位謝仆射不會太放心……”
鮑熙是老朋友了,何濡對他也很是推崇,讓這樣一個人主政揚州,西征不必擔憂后方生亂,徐佑想了想,道“鮑熙的任命我來想辦法。”
“那感情好!”顧允猶豫了會,道“未央有事想求你……微之,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但,”他長長嘆了口氣,苦笑道“實在經不住家宅不寧……”
相識至今,顧允從不曾因為個人私事求過徐佑什么,這次破天荒的開口,徐佑無論如何不能拒絕,笑道“你我之間,談什么求字?我和陸氏其實也說不上太大的矛盾,就因為陸緒想要殺我才生了芥蒂。既然阿嫂開口,好,以前的恩怨就此揭過不提,若陸氏有子弟想進大將軍府歷練,或者要謀軍功晉身,把名單交給譚卓,他會酌情處理!”
顧允大喜,命人請來陸未央,說了徐佑的意思,陸未央同樣大喜過望,盈盈下拜,道“妾替青符兄長謝過大將軍恩典!”
若不是陸未央提起,徐佑幾乎忘記了陸緒的小字叫青符,說明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的陸氏麒麟兒,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他的視野之內。
酒盡興,人盡歡,顧允抬眼望見窗外一枝寒梅搖曳,文人的癡氣發作,伏案潑墨,頃刻而就,一幅梅花詩意圖躍然紙上,笑道“梅花有了,卻沒詩意,豈不是憾事?微之,該你了!”
徐佑拗不過他的糾纏,揮毫寫了兩句“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顧允瞧的雙目發光,道“以前你的字鋒芒畢露,劍氣縱橫,現在做了大將軍,卻又光華內斂,不見了殺氣,可偏偏無處不捭闔,自有萬千氣象,韋世南品鑒當世大家,以徐郎書為神品,果得其妙!”
徐佑自道心玄微大成,書法一道已經無人可及,不過他志不在此,這兩年已經極少給人寫字。顧允喜字,陸未央則喜詩,纖纖素指輕輕摩挲著兩句詩“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大將軍,這是殘句,還是有整詩的?”
“偶得兩句,不值一提!”
徐佑扭頭看時辰不早,欲辭別離開,顧允笑道“怎么,準備直接回錢塘,不去見見佳人?”
徐佑低聲道“心所愿爾,無奈不好登門……”
張玄機既然回了張府,重新認祖歸宗,沒有由頭,這么直接上門去見太過失禮,尤其他已貴為大將軍,難免給人以勢壓人的感覺。張氏就算明知兩人情投意合,茍且也不知道茍且多少次了,可畢竟男未婚女未嫁,吳郡門閥的臉面總是要的。
陸未央抿嘴輕笑,命人取來一把賣相極佳的折扇,以象牙為骨,金玉為墜,比起當初徐佑粗制的那一把華麗了無數倍,道 “月前我和玄機約定,由我作畫,請她題詩,正合大將軍和夫君今日之雅意。只是我最近身子不適,無法出門走動,可否麻煩大將軍代勞?”
徐郎扇已經風行江東,又經無數能工巧匠的藝術再創作,扇骨有用象牙的,玳瑁的,檀香的,沉香的,粽竹的,以及各種木料的,工藝則有螺鈿的,雕漆的,漆上灑金的,退光洋漆的。還有鏤空邊骨,有鏤空通身,更有空圓釘鉸中,藏著極小骰子的。
徐佑大笑,接過了折扇,道“謝過阿嫂成全!”心里暗道,都說陸未央是鏤雕座屏,容貌甚美,腹中空空,可今日所見,她心思靈巧,溫柔似水,進退不失氣度,原是個極聰明的人。
等來到張府,報了名字,不一會就聽到里面急切嘈雜的腳步聲,中門大開,張景隆帶著府內上得了臺面的諸多子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