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看著天雪隕落,長庚和吳欲頓時泣不成聲,就連穎萱,也忍不住淚流滿面;終于各自擺脫了對手的糾纏,三人焦急的落在天雪身旁;只見此時的天雪,雙目緊閉,已經氣息全無。
長庚緊握雙拳,仰天長嘯,而吳欲和穎萱,則沉默無語,靜靜的守護在天雪和云落的身旁。
無盡的悲傷和羞愧的自責,讓長庚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剛才的一切,在腦海中不斷的徘徊,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之中,充滿了決絕。
“吳欲,穎萱,你倆各自帶上云落和天雪,一會看準時機,遁逃去吧”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長庚的氣息,在無奈和落寞之中,緩緩增長。
“長庚師兄,你......”看著已經幾近崩潰的長庚,吳欲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頃刻之間,便明白了長庚的想法。
不錯,面對如此強大的餓鬼王,即便三人再繼續拼下去,結局也不會改變;最后只能是,所有的人,都隕落在這里。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需要一個人犧牲,如同當初的云落一般,自爆元神;雖然三個人心中都明白,即便是自爆元神,也無法將餓鬼王斬殺,可是唯有如此,才能有機會,讓其他的人活下去。
“吳欲,別婆婆媽媽的像個娘們一樣,趕緊走”看著靜靜躺在地上的天雪,長庚心意已決;雖然自己已經沒有能力替天雪報仇了,但是,也絕不會讓這些鬼畜,如此好過。
不錯,吳欲是有時膽小,有時懦弱,可是人到絕境,誰都有那股剛強和堅毅;見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隕落,吳欲不愿離去,他不愿最后就剩自己一個人,茍且偷生。
“難道你想讓云落和天雪連個全尸都沒有嗎?”似乎是在乞求,長庚哀嚎著,哽咽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劍,劍劍插在吳欲的心間。
“好,我走”此刻的淚水,代表著什么,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決定了,就不再遲疑,吳欲知道,再拖下去,就連長庚的犧牲,也會變得徒勞無功。
吳欲示意穎萱抱起天雪,而自己,則急速來到了云落的身旁。
“小心”就在此時,一個魔卒悄然出現在了穎萱的身后。
隨著吳欲的一聲呼喊,穎萱一個閃身,快速的抱著天雪,來到了半空之中;而吳欲則趕緊抱起云落,強忍著那股灼燒,飛身向后退了幾步。
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天雪的鮮血順著下垂的手臂,一滴一滴,正在緩緩落下,剛好落在了云落的額間。
“走吧”長庚已經做好了最后的準備,對著吳欲和穎萱微微的點了點頭,氣勢陡然暴漲。
突然,就在此刻,時間仿佛禁止了。
如潮水般洶涌的魔卒,定格在了原地,那憎惡的面孔,依然清晰可見;揮舞著雙拳的餓鬼王,那高高抬起的大腳,懸停在半空;正在施展著手印的長庚,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像,正在怒視著前方;而吳欲則咬緊牙關,緊緊的抱著云落,一動不動;手臂上的灼傷,此時歷歷可辯。
唯獨穎萱,在這靜止的空間之中,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穎萱不知道,這一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在穎萱不知所措的時候,在她驚愕的目光之中,云落的身體開始漸漸憑空漂浮了起來;隨后,一股磅礴的氣息,緩緩從云落身上散發了出來。
“這是......”這股氣息對穎萱來說,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穎萱頃刻之間淚流滿面;傻傻的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云落,穎萱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甜。
“天雪”當云落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一個儒雅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了出來;而此刻的云落已經不再是那個普普通通,任人魚肉的太乙弟子,現在的他,是傲視天地的妖界之主,太古帝君。
太古帝君癡癡的看著地上的天雪,眼神之中,流露出無盡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