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暇咬著下唇沉思了片刻,看樣子,她得拖人去一趟縣里讓魏徴把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
她沒有瞞著婦人,把她的打算告訴她道“稍后我請人去一趟縣里,你便與這人一道去,到時你把你的冤情說與縣令大人聽就是了。他自會找到殺害你夫君的兇手,還給你一個公道。”
婦人聽了她的話卻是臉色一變,先是低著頭焦急的看了眼身后,接著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回道“夫人,縣令大人他太忙了,根本沒空見小婦人的。不如您此番與小婦人一起去,親自幫小婦人引薦引薦。”
話落后,她又捂著臉拉著腔調(diào)哭了起來,哭她把死去的男人,哭她的命太苦,惹的眾人都開口勸元暇跟著她一起去。
這些聲音聽的元暇眉頭緊皺,她耐著性子跟這婦人解釋“不是我不愿意去,只是這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我根本走不開。ii
你放心吧,只要外子知道了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幫你把兇手緝拿歸案的。若是你實在不放心,我可以寫一封書信幫你引薦。”
可是她的話落后,這婦人臉色卻變得更為難看,不僅沒有任何的感激之情,反而做出一臉憤怒的樣子,起身撞向了她家的門框。
她的這個舉動很突然,根本沒有人料到,紛紛驚得失聲尖叫。
元暇也是心中一突,不知為何,此刻她有一種中了別人圈套的感覺。
幸而一旁的崔氏一直注意著這婦人,在她撞上去的前一刻,大步過去用身子擋在了她面前。
崔氏抵著門剛剛站穩(wěn),婦人的頭下一秒便撞上了她的腹部,疼的她五官都扭曲了,下意識的捂著腹部蹲在地上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ii
誰知那婦人還沒死心,跌倒后又爬了起來,看那架勢是還要再去撞一次。
魏母身后站著的咬金見母親受傷后本就一臉怒火,見此立馬上前扼制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后看向元暇,等著她的吩咐。
元暇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想了很多,其中一點就是,若是這婦人死在她家里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她能插的了手的了,于是元暇沉著臉走了過去對婦人道“你的情緒現(xiàn)在很不穩(wěn)定,為了你的安危著想,只能先得罪了。”
她說著話掏出了袖中的帕子靠近婦人,因為怕會再咬舌,所以打算先封住她的口。
可婦人卻嚇壞了,她還以為,這位縣令夫人的手段和縣令一樣手段狠辣呢。ii
她此時不能行動,雙眼瞪大一臉的驚恐,轉(zhuǎn)過頭看向小轎的方向呼救道“鄭公子救命啊,縣令夫人草菅人命啦……”
她的話元暇心里一惱,把帕子揉成一團迅速塞在她口中,阻止了她口中剩余的話。
見那小轎的轎簾被旁邊的丫鬟掀開,她快速吩咐道“咬金,行儼,你們兩個先把她手腳捆起來。記住要小心些,別傷了她。”
她要冷靜,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讓人抓著什么把柄。
這時候崔氏也緩過來了,因為這婦人并不是真的要尋死,所以她傷的并不重。此時她去拿了些布條過來,幫著咬金和行儼把婦人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
元暇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小轎那邊的方向,見從小轎上面走出來一位紅衣男子,她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應(yīng)對的準(zhǔn)備。ii
見他背著手慢悠悠的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元暇先低聲跟婆婆道“娘,現(xiàn)在情況有些復(fù)雜,您先回去,我來對付他。”
魏母知道自己留在這里也幫不上忙,便叮囑她注意安全,一步三回頭的回了房中。
紅衣男子越走越近,周圍的人都識趣的給他讓開了一條路,讓他順利的走到了元暇面前。
他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比元暇的身量要長出一些,眼睛狹長,長的很是俊俏。
元暇下意識的打量著他,等看到他微微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