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藍放下書,走到窗邊拉過一旁的窗戶,打開另一邊的,這樣風就不會直接吹到楚驚蟄身上了。
他伸手拿過孟海藍的書,在上面勾畫了幾處,正想讓她過來,抬眼,擺放在一旁還冒著熱氣的水杯入眼。
孟海藍把水杯推過去,道:“老師,喝口水吧。”
她的聲音溫溫軟軟,楚驚蟄看著她眼里倒映著他的影子。
面容被冉冉升起的霧氣變得模糊,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就像掉了一片羽毛,驚起片片漣漪。
他嗯了一聲,接過喝了口水,干澀的嗓子好受多了。他開始點評起她今天的講課。
“很不錯,你講課的進度,對句子的分析和理解都很到位,只是有些句子,分析得不夠徹底。”
說罷,給她指了指自己圈起來的幾個地方,孟海藍低下頭,很仔細地聽著他講。
他的聲音比原來更加沙啞,像是從粗礪的砂布上磨過。
“看來,以后我不在,你也可以獨當一面了。”楚驚蟄言語之間帶著欣慰之感。
“老師,你生病怎么不吃藥?”孟海藍反倒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沒看到他辦公桌上有任何感冒藥的樣子。
“沒事。”他從來不吃藥的,也不知道這次為什么感冒,可能是因為晚上在陽臺站著吹風吹久了。
“對了,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比我想的……厲害,小偷也能追上。”楚驚蟄說道。
孟海藍不好意思:“老師……沒有了。”果然是知道了。算了,多半也瞞不久的。
楚驚蟄覺得自己要當一回思政老師兼導員了:“不過以后遇到這種事情要分情況。
樂于助人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不要莽撞。”
昨天風揚給他打電話,晚上又看到了新聞,知道這件事,不過以她的性格,看熱鬧是不可能的。
孟海藍:“老師,我知道了。”
楚驚蟄偏過頭:“咳咳咳……沒事了。”
孟海藍看著他掩聲咳嗽的樣子,心中一動,拿著書回了寢室。
其他三人都躲在被子里,喬嶠已經連電熱毯都插上了,還捂著個熱水袋,戴個帽子,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孟海藍用手伸進她的被子里摸她的脖子:“有這么冷嗎?”
“啊啊啊啊,老二你走開。你好冰。”
感覺到已經脖子像觸到了冰塊,喬嶠一下子大叫起來,拍開孟海藍的手,使勁往被子里鉆。
其余兩人哈哈大笑。
“哪有,你看看你,一天縮成這樣,可怎么好?吃喝拉撒都能在床上完成?!”
孟海藍把手拿出來,并沒有上床,攏了攏自己的圍巾,帶上買的毛線帽,又出門了。
“如果你感受到我現在的溫暖,一定不會這么說的。”
校醫室在第二教學樓也就是孟海藍他們教學樓最偏僻的一角。
孟海藍一出來,校園里零零散散幾個人,偶爾呼呼的風吹來,手更冷了。
棉服的袖子太短,她搓了搓手,手上傳來點點熱意,很快又被風吹得冷透。
她推開門走進去,只有一個穿白衣的小老頭在檢查藥,老頭精瘦,頭上有幾根白發,腳上一雙棕色的運動鞋。
她之前陪喬嶠來拿藥的時候見過,在好多人眼里,這老頭兇死了。
她乖巧地叫了一聲:“伯伯,拿點感冒藥。”
老頭好久都沒理她,自顧自地整理自己的,孟海藍也不惱,一直站著。
里面沒開暖氣,孟海藍搓了搓手。
幾分鐘后,老頭放下藥,隨意道了句:“什么癥狀?”
孟海藍想了想,道:“咳嗽,嗓子啞。”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