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
四海八荒之中,那曾以“怪”聞名的瑯琊山,這兩年在新任式銀妖狼族狼王式寶石的治理下,逐漸散了這“怪”氣。
這處成了天然幽靜,數(shù)株樹木蔥蘢茂密,綠草如茵之處。煥然新生,全然沒了之前那烏煙瘴氣的模樣。
一個頭頂上長著一雙灰色絨耳,身著銀灰色無袖短裙的小丫頭的身影在山石間處穿梭著,她從那石頭上采下一株模樣怪異的綠植,放入口中嚼了幾下。
清淡如水,無味。
遠山青黛眉微蹙,旋即抹平了眉眼,眼角露出一彎笑意,伸手將那一堆類似的綠植全然采下,放入了背后的竹筐里。
在那氤氳之氣散漫的半山腰上,在那有著與世隔絕之味的寧靜竹屋前,七塊巨大的石頭依舊聳立此處。
那怪石的模樣一如往常,只是那一張張遲暮的石頭臉上,長出了綠草胡子。
怪石長草,倒是平添了一抹樂趣。
連石頭頂上也長了青苔。而后,萌生幾根翠綠枝丫,枝丫上附著幾片嫩芽,向陽伸展著,似張開臂膀,擁抱那暖煦。
一鶴發(fā)黃須,身材矮胖的老者,一手握著一顆不知是橙子還是橘子的橙色東西,如他的身材一般,圓潤的很。
另一手,則撫著那打結(jié)的亂糟胡須,眺望著遠方山石之間。
“仙翁。”
身后傳來蘊藻的溫聲,須臾仙翁.橙見她今日又是滿載而歸,慈目中帶著笑意,穩(wěn)步朝她而去:
“今日又是收獲頗豐吶。”
“是啊。”
蘊藻脫下背上的竹筐,敲了敲肩側(cè),轉(zhuǎn)動頸部,活動了下筋骨。
這兩年之間,自己每日都在重復這做同一件事兒,便是——
采藥。
兩年的時日,眼見自己屋中的藥草堆得都有山高,那須臾仙翁卻還是不愿意洗澡。
“仙翁,今日我為你調(diào)配的一種藥草浴,用那艾葉、葛根、白芍、薄荷、酸棗仁等藥材混合制成,有安神助眠,緩解疲勞的功效。”
蘊藻俯下身,拎起竹筐中制好的草藥包,在須臾仙翁.橙面前晃了晃。
須臾仙翁.橙忽感身子一震,濁眼中滿是怯意,半吞半吐的回了她一句:“還是.....不必了。”
“您放心,仙翁,不麻煩的。”
“不必了,丫頭,我知道你心好,可我是不需要洗澡的。”
聽他這句像是搪塞她的話語,蘊藻半瞇著眸子,一臉不可置信的問了一聲兒:“真的?”
須臾仙翁.橙的臉上寫滿了尷尬,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是心虛了。
他知道蘊藻這姑娘愛干凈,也是好心,可若是找她說的給他泡個藥草浴,那么他還不得泡發(fā)了。
年紀大了,本體的底子也沒那么結(jié)實了,若是讓熱水一燙,還不得掉一層皮。
葫蘆皮薄,掉了外面的那一層保護膜,那么他老人家的靈力可不就大大削弱了么。
小姑娘終歸是小姑娘,還是不懂事兒。
山霧激蕩,云海波浪翻涌,成群的山鳥隨云而來,或展翅,或撲棱著雙羽。而那松軟的云層間隙之中,透著千絲萬縷的朝曦煦光。
雅致竹屋前,先前本是那一片黃土空地,而今早已鋪滿茵茵綿延,而那庭院里的花草,又添置了許多新品種,有些,連活了這么長日子的須臾仙翁.橙自己也沒有見過。
兩年的時間,說快也快。
自兩年前從那式銀圣殿回來,須臾仙翁.橙便沒有再上去過,倒是經(jīng)常去那山下晃悠。
沒想到,踏足之地,已然寸草叢生。
他也路過那瑯?gòu)趾拥纳嫌芜叄妿讉€江城來的農(nóng)婦,挑著水桶,口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