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兒,我且問你,送信這件事,除了你和你師父,還有誰知道?”
貢鏡帝君治好了阿貍的傷,現在它的脖子沒有那么疼了。
阿貍感到貢鏡帝君也親切了許多,雖說她是帝君,但也許是因為她跟師父是舊識,阿貍總覺得她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阿貍下意識的四下張望,而后搖頭,“師父說,除非見到帝君,否則誰也不能說。”
“放心吧,我設了結界,除了我們,任何人都聽不到,白術也不會聽到的。”
阿貍終于舒了一口氣,想起方才,白術的那雙眼睛簡直是它的噩夢。
“可是小狐貍兒呀,你知道么,我的本意是想讓你師父來我這兒一趟,可不是讓你來~”
她牽起阿貍的前腳,像個溫柔的大姐姐,如玉如脂的纖長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腦袋,繼續道,“看來你的師父想把這難得的福利給你。”
福利?什么意思?
阿貍還在迷惑之際,貢鏡帝君已經看穿了它的心思,“小狐貍兒,你的師父,想把這一百年的修為給你。這是本君與他的約定,他給本君鳳凰毛,本君便贈他一百年的修為。要知道,在這青丘上修煉一百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兒。”
阿貍仍然是云里霧里的,不過貢鏡帝君提到的,鳳凰?
“帝君?你說,師父他是鳳凰?”
貢鏡帝君一臉的詫異,“怎么?你居然不知道?他的真身是一只鸑鷟(yuezhuo均為四聲)。鳳有五色,赤為朱雀,黃為鹓鶵,青為青鸞,紫為鸑鷟,白為鴻鵠。”
阿貍聽說過,鳳凰是千年之前的一種大鳥,身披五彩羽毛,也是尊貴與權力的象征。每過之處,百鳥朝鳳。這是月灼師父告訴它的。
沒想到,月灼師父居然是只鳳凰!阿貍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嘲笑他是一只小野雞,他豈不是要記恨在心里了...
“也難怪,知道他真身的人不多,不過他如此信任你,卻也不愿將真身告知———”
阿貍想,師父應該是有苦衷的罷。
月灼師父從未在阿貍面前顯出他的真身。百年來,只要一問真身的事,月灼師父都是以一句玩笑話含糊而過,每次如此。阿貍便再也沒有問過他。
“小狐貍兒,你知道么?一個有苦衷的人,活著兒有多累。縱使她的壽命不減,活著也毫無生趣。”
“小狐貍兒,看著你,本君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不知何時,貢鏡帝君的眼眸里多了一分惆悵,這與她之前嬉鬧不羈的狀態不同,阿貍不得不懷疑,她到底有幾副面孔。
她的眸子很好看,晶瑩的如青丘山上的滿月眼黑曜石。
黑曜石,阿貍是見過的,月灼師父收集了許多,說是做成小工藝品也是極美的。而滿月眼黑曜石,更是石頭中的極品。
“帝君...”
這一聲,阿貍幾乎是下意識叫出來的。
因為忽然覺得有些心疼她,而這種感覺不知從何而來,只是猶如涌泉般脫口而出,隨后,阿貍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時間仿若禁止三秒之后,貢鏡帝君開口道。
“小狐貍兒,你這次來,小灼灼就只是讓你送信么?如果是送信的事兒,就免了罷,本君那野丫頭,早就不知道逍遙到何處去了。本想叫小灼灼來捉她回去,因為這世上啊,除了小灼灼,怕是沒人能制得住她。”
“師父他還讓我...向帝君借羽衾裘一用。”
羽衾裘——!
貢鏡帝君的眼神猶如凝冰,只聞一聲巨響好似一只洪水猛獸發狂地嘶吼。隨后,她冷靜地說道,“懸夢法陣破了。”
白術急匆匆地趕來,神色慌張,“帝君,涂山氏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