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宴見阿貍去了月灼的房中遲遲未出來,知道月灼還未起,這樣貿然進去可不好。于是,他耐心地等了一會兒。
良久,臥房內還是沒有動靜,蘇宴便想進去瞧瞧。
他的八卦性子老是被這師徒倆嫌棄,要想融入他們,可還得控制著些。這一次,他是有等了一會才進去的。
蘇宴安慰自己道,確實,自己方才是有等了一會才進去的,絕對不是好奇師徒兩人此刻在做什么。
木制的房門是虛掩著的,這門的特點除了關不緊之外,門面上還有幾道橫叉的縫隙。透過縫隙,可以看清門內的一切。
所以這座茅草屋的原主人阿良才在這門后加了一塊青色的布簾,但是風一吹,就算是布簾,也沒有什么遮擋作用。
蘇宴是有敲門的,但是門竟自個兒開了。而不巧,一陣大風從那不大結實的窗子吹過,恰恰吹起了那青色的布簾。
蘇宴想著,自個兒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見過那狐貍精化人,見過那狐貍精吃人。但是沒見過狐貍精與人做那事的。
哦,對了,主角不算是狐貍精與人,也許是兩只狐貍精,或者,是一只狐貍精與一只不明精怪。
蘇宴身子僵直,面色鐵青,喑啞道,“你們......”
他瞟向月灼的懷里,好一個新月清輝,花樹堆雪的絕色美人兒!
那女子膚白如凝脂,唇染櫻色。一雙杏眼含露,朱唇微張,貝齒輕合。梳著一頭雙環望仙髻,兩側髻上,分別裝點著朱紅色的珠翠玉鈿,珠翠微垂,在耳處碰撞摩挲,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她一席緋紅色的紗羅齊胸襦裙,同是紗羅材質的帛衣隨意地披在香肩上。裙擺不長,剛到她的腳踝。
她側臥在月灼的懷中,襦裙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線美。身姿婀娜,娉娉裊裊。
蘇宴心中有了答案,那女人定是李檀小公子所化。因為他守在門外半天,都沒見著一只蒼蠅飛出過屋子。
但是他實在不敢相信,昔日瘦弱清秀的李檀小公子如今卻化為這樣一位面容與身姿都姣好的女子。
確切的說,應是美人中的上品。
蘇宴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李檀.....小公子?”
阿貍見到蘇宴,忙從月灼身上起來,道,“是你啊,師父正幫我化人身呢。”
果然,聲音還是沒變。不如珠玉落盤也不似水清歌。仍然帶著些奶音,軟糯的味道。
阿貍似乎還不知道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只是穿著這女子的衣裳,覺得甚是礙手礙腳。她落地,裙裾隨風揚起又落下。
抬眸見蘇宴站在她跟前,驚訝道,“蘇宴,你..你的鼻子。”
蘇宴慌忙一抹,一抹殷紅的血跡殘留在他骨節修長的手上。
阿貍又回頭,朝月灼道,“師父,能不能把東西拿掉,戴著挺礙事的。”
月灼還未說話,覺得鼻尖一熱,慌忙拭去,卻越拭越多。蘇宴走近他,遞過一帕子,“要么?”
阿貍歪著頭,這倆今個兒怎么了?難不成是到了夏日,都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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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灼與蘇宴坐在客堂內吃著棗子糕,方才因為失血過多,需要補補。
阿貍換上了月灼那件玄色長袍,梳了個簡易的男子頭。
“還是男子的衣裳穿著舒坦。”阿貍深吸一口氣,感嘆道。
不僅阿貍自己不習慣自己的這副樣子,兩個大男人也是感覺別扭,但是又在愉快地欣賞著她的倩影。
而月灼師父,早把“愛護生靈”的村民動員大會忘得一干二凈。
“嗯。性別定了,該定個名字了吧。”
月灼嘴里含著棗子糕,一開口,糕碎就四處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