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灼師父高挑清瘦的身子擋在紅璃的跟前,不及那狼衛(wèi)兵健碩高大。但紅璃小小的一只,蔽在他身子之后,恰到好處。
自家的師父就是這樣,一遇到危險,就老是沖鋒在前。
紅璃心中滿是感動,旋即轉(zhuǎn)念,在月灼師父耳旁悄悄問了一句:
“師父,你這般自信,莫不是恢復(fù)了法力?”
紅璃瞧著月灼師父絲毫不畏懼,心中有了一線生機。但之后月灼說出的一番話,讓紅璃再一次心灰意冷。
“璃兒,我的好徒弟,待會為師先走一步,你可一定要為為師殉情啊,千萬不能隨蘇宴那小子走了,他真不是個好人?!?
月灼師父來來回回強調(diào)了千百遍,重點都是在說蘇宴的壞話。
紅璃終是忍不住了,反問一句:“師父,生死關(guān)頭,你能不能靠譜一點?”
月灼此刻的心如石沉大海,跟了自己百年的徒弟,如今為了那個毛小子,居然敢問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月灼回頭看她,滿臉沮喪。
“璃兒,你為何說出這樣的話?為師心好痛?!?
說罷,月灼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處,做出一番心碎狀。
一旁狼衛(wèi)兵靜靜地看著他們,陸離忍無可忍,大喝一聲:“再不動手,就把你們?nèi)細(xì)⒐猓 ?
“依我看,全殺了得了?!倍灢荒蜔┑?。
見他要示意狼衛(wèi)兵痛下殺令,陸離連忙阻止:“我親自來?!?
他緩步上前,一步一踏,頗有權(quán)御山河之勢,只是那副皮相偏偏生的邪魅,不是那帝王之相。
斂起云袖,陸離雙眸微瞇,深藍(lán)色的眸中滲透寒光,前軀半身,正巧在蘇宴的耳側(cè)。
“快動手呀?!彼f的輕柔肆虐,卻如魔音入耳,引得蘇宴不自覺眼前一晃。
好似一切都模糊了般,匕首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手中。
緊握著的匕首突然劇烈顫抖著,不受控制。突然有靈性似的,想急于找個宿主,狠狠地扎進那腹中才安逸。
偏偏帶著他朝那女子而去。
蘇宴一直提醒自己,那是紅璃。
兀地,他將那匕首一拋,匕首輕盈的很,這一拋,便狠狠地扎在那式銀殿的鎏金狼頭柱上,不偏不倚,正巧扎中那狼頭柱的一只眼睛。
這動作看似不費吹灰之力,可蘇宴著實是費了自己全身的氣力,此時已經(jīng)滿身大汗。
陸離面露異色,這家伙,居然不受他的控制?
一位叫否無的狼妖女子拔了那鎏金狼頭柱上的匕首,斗膽上前。
“請讓否無一試?!?
陸離不語,不屑看她,聽聲就知是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一個不過十二三歲的狼族侍女,不害怕自己,還有辦法解決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么?
陸離也不攔她,輕言一句:“你且一試,若是有什么閃失,我定要你的命?!?
否無答應(yīng)的爽快,沒有一絲遲疑和畏懼。
否無持著那匕首,從容自若地走到蘇宴身旁,將匕首重新放入他的手中。蘇宴倏然如夢初醒,卻變了個人似的。
速度之快,快到紅璃根本沒看清,蘇宴便將那把匕首狠狠地扎入了月灼師父的腹處。
還好那匕首不長,若是用那長槍,定是要將師徒二人連成一串。
興許取了那離火珠之后,這妖狼一族會將他們師徒二人串在一起,拔光了月灼的羽毛,又拔了紅璃的狐毛。上半處烤的是鳳凰,下半處烤的是狐貍。
紅璃使勁搖頭,晃去那腦中浮生出的念頭,如泡泡一般被現(xiàn)實刺破。
都什么時候了,月灼師父都中刀了,還想著燒烤的事兒。
蘇宴兩眼無神,如木頭人一般,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