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有道理,我會考慮一下給個提議的。”瑤也一雙盈盈眸子有些干澀,她下意識提手揉了揉眼,困意襲來。
月灼只覺得奇怪,之前他與紅璃兩人扮作女裝來這褰裳閣當舞姬,有位引薦人叫“崔大娘”,可如今在這褰裳閣里,并未見到她的影子。
“敢問,這里是否有位婦人名叫崔大娘?”
聽月灼這么一問,原本有些困意的瑤也兀地精神了起來,眉頭緊鎖,“恕瑤也不知,沒聽過什么崔大娘。”
怪了.....莫不是這崔大娘往后才來此處的?
“那你們褰裳閣如今管事的是誰?”
瑤也湊到兩人跟前,輕聲言語道,“是黎干黎大人。”
隨后,又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提起青蔥般的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其實說來,褰裳閣和云裳閣都是黎大人手下的經營的,兩處闕樓的盈利也是收入黎大人的腰包中。”
瑤也繼續說道:“只是這褰裳閣收益不佳,沒有景氣,黎大人正考慮將它專賣,聽說有人要買了此處,正在談價錢了。”
兩人心中也是不自覺地小聲叨念著,這黎大人可真是沒什么創意經濟頭腦,居然建了兩座一模一樣的樓,一點新意也沒有,怎么吸引更多的客人......
“瑤也姑娘,可否......”月灼瞅了蘇宴一眼,“可否明晚帶我們一同前去京兆尹府上?”
啪嗒——
瑤也手中的食箸掉在了地上。
方才黎大人對她說的話,都被他們聽到了?
瑤也心中疑惑重重,這兩人,莫不是故意接近她的罷?
想要彎腰去拾,卻見那食箸已經被蘇宴拾起。
蘇宴本是沒有意識到的,若不是月灼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道,他也不會俯身的如此之快。
蘇宴裝作若無其事,其實腰間又辣又疼。他喚了小廝來,讓他為瑤也另備一副食箸。
溫潤如玉的男子最動女子心,瑤也將方才閃現的警惕拋在腦后,沉溺在蘇宴溫柔的星眸之中。
“忘了問公子姓名。”瑤也低頭淺笑。
“在下蘇宴。”他回答干脆,一如兩年后。
此刻沉寂。
月灼此番在心中偷笑,蘇宴做的好,此番在此處與瑤也眉目傳情,回去定要告訴小徒兒。免得這家伙老在璃兒面前裝腔作勢,老是在她面前提起青盈。
“來咯——大豬蹄子——”
小廝吆喝著,端上一盤菜,青瓷盤子上赫然臥著兩根大豬蹄子。肥膩的肉感,顫抖著渾渾噩噩的模樣。
兩人不禁噤聲,嚇出雙下巴。
這一頓夜宵,吃到了早上。
天剛破曉,東方一抹魚肚白。長安城一處泥水潭里的白魚兒翻了個身,露出了他的大白肚,雙鰭覆在肚皮之上,好像吃撐了的模樣。
身后趕上的大黑魚嘴里咬著一根碧綠,其實是那柳枝折斷,掉落下來的一根枝杈,被那黑魚兒當作寶貝銜了去。
路過的腳步聲急匆匆,驚了潭里的兩條魚兒,慌亂游開。
街坊領居也相繼起身,準備一日的工作。
月灼和蘇宴兩人打著飽嗝,行步匆匆,往那平房而去。
不料卻迎面而上怒氣沖沖的小狐貍兒。
紅璃不知從何處搬來一張木制的小矮凳,凳腳還不平整對稱,坐下去來回晃悠。
紅璃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身姿,正襟危坐。
“說,你倆,去哪兒了?”
她一手執著方才從屋外扯下的柳枝,往地上敲了幾下。
啪嗒啪嗒——
一手插著腰,杏眸微瞇,臉上一副意味不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