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房東同樣遭遇的我,可能是“妖風”與我還算熟悉,所以我只是有點重感冒,不管是感冒還是我的腦袋,都重。畢竟和它也是老朋友了,從小在它的關愛和幫助下,我甚至感覺已經不畏嚴寒了。
房東現在是我們的大財主,我和林自然得抱緊他,在醫院忙前忙后端茶遞水兩人毫無怨言,房東也不負眾望,短短三天時間,又生龍活虎了。
房東恢復正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讓我聯系這邊的中介,然后自己和林又跑去看各大樓盤去了。我們的動作都是極快的,畢竟在房東眼里,這邊的房價就和他常吃的白菜一樣,我們只考慮了喜歡以及采光和質量,關于地段以及性價比,根本不是我們考慮的范圍。
而后我們又去了八里街,房東說,總得有輛車,于是我們就去看車去了。
當我們徹底安頓下來后,房東說,我們還得有間酒吧,還得有間茶館。于是我們便又著手籌辦酒吧和茶館。
老梁頭是我們來到桂林后的第一個客人,他的頭發已經蒼白,其實也不能說頭發蒼白,因為他是個光頭,但也并不是完全光,只有兩鬢有那么些許扎人的一層罷了,而白的,也就是那么一層。
我們第一次見他,是他在酒吧門口的座位上,那天下著挺大的雨,我們讓他進去,他說:“不行,這弄濕了你們的瓷磚別影響你們做生意。”最后還是在我和林的不斷邀請下走進了酒吧,進酒吧前他在便把外套脫掉,反復的要將外套上的雨拍掉,又從外套內袋中拿出一包紙巾,他想要抽出一張,卻發現前面幾張都已經濕掉了,一整包紙巾只剩下下面幾張,他便抽了出來,鋪在地上,沾滿泥水的皮鞋在潔白的紙上反復的摩擦著,紙巾上出了一兩個破洞,而皮鞋上的泥水也被擦干后,他方才進入酒吧。
他進了酒吧后四處張望了一下,便朝著最角落的位置去了。
“您喝點什么。”我將他安排就坐后問道。他也有些羞澀的回答:“先來杯熱水吧,再拿酒單我看看。”
我們沒有請樂隊,但是請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姑娘叫羅羅,羅羅音域很廣,時而沙啞,時而明亮。老梁頭接過熱水后便一直盯著舞臺看,我確信他不是在盯著羅羅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來。羅羅的上班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在羅羅下班后,酒吧就靠著電腦點歌了。
羅羅下班后都會與我們一起小酌兩杯,再玩一下桌游。而老梁頭手中的熱水喝完后也并沒有再向我們要,我對于這個沉默著坐了一晚上的男人充滿了好奇,我用扎壺接了一壺水,又把半個檸檬切成片端到了他的面前,他有些受寵若驚的伸出雙手接住扎壺,慌忙的點頭:“謝謝,謝謝。”
把水送到他手上后我便轉身走開了,而他也顫顫巍巍的給自己的杯子添了水,一個人在那里慢慢的喝了起來。十二點左右,老梁頭扶著椅子扶手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我們玩游戲的桌子前,微微的將腰彎下:“你好,我想問問我消費了多少錢。”他問完我后手就在外套上摸索著。
“不用錢,一壺水能有多少錢。”我站起來,笑著回答他。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噢,謝謝啊。”他聽到后目光有些遲疑,說完謝謝后他便轉身慢慢的走到他的那張桌前,他轉身走后我便又坐下和他們玩起了桌游。
“嘿,你看著桌上,還壓著十塊錢。”房東在老梁頭走后不久,便去收拾桌子,天也晚了,我們也該打烊了,收拾這種活一般都是房東來干,他說酒吧的事他除了會喝以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就負責衛生。
我聽到房東說的話后,也從吧臺里走出來,走到老梁頭之前坐的那張桌前:“嘿,這老頭奇怪誒,這一壺檸檬水能有幾個錢,我跟他說不用了,這還自己給留多了。”房東拿起錢拍了拍我的肩膀:“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才叫講究。”我笑了笑便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