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接著說:“當時我弟弟出生了,父母就不怎么管我了,他們幾乎把所有的愛都傾斜在了弟弟身上,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家里現在都沒有多少我生活過的樣子,而當時我在畫室每天都練習到最晚,去的也是最早,我付出了別人一倍的努力,可是還是不能達到老師的要求,所以那個時候是因為我,是因為我不夠好,而你那個時候對于我們來說太完美了。”
我搖了搖頭,她又接著說:“你人緣那么好,又是校運會長跑冠軍,每次你參加校運會的時候,整個跑道上每一個角落都有那么多人為你加油,不管是不是你們班的,也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加上你又是文學社長,那個時候的我又怎么敢奢求跟你在一起,我要努力,我要努力的離開那個家,努力的離開這座城市,努力的得到別人的認可,這樣我才能勇敢的站在你身邊。”我有些懊惱,我問她:“那當初為什么,你要把話說得那么絕。”她看著酒柜上的酒,笑了笑:“我不那么說,你對我做的那些讓我真的很動搖。”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慌亂,我開始迷茫。羅羅到了下班時間,她和前一日一樣,收拾好東西便到吧臺跟房東打聲招呼離開了,她離開吧臺時,往我和小嶼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嶼問我:“那個是你女朋友么。”我搖了搖頭,我問她:“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么。”她笑了笑:“和以前哪樣。”我趕緊說:“就”她搖了搖頭,又低下頭跟我說:“我”我期待的看著她,可是她的下一句話便把我打落谷底:“我要結婚了。”我驚愕住,又從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恭喜啊。”
我明明應該是悲傷的,我應該是難過的,可是我心里,似乎有什么,消失了。消失的是石頭?是重擔?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我滿足了,或者說,釋懷了。我也終于知道,擋住我停滯不前的,是一個答案,是一個我等了十年的答案,無論結果如何,只是一個答案。
我長噓了一口氣:“挺好的,他對你很好吧。”她點了點頭:“改天跟你說說他吧。”我笑了笑:“洗耳恭聽。”
房東是個局氣的人。房東的名字注定了他就是個房東。他的爺爺是扛過槍打過鬼子的好漢,父母是棉紡廠下崗工人,下海經商后發了小財。
他的父母和大哥在移民時本來也帶上了他,他說了一句他至今都引以為傲的話:“這是哥兒們的爺爺用命守著的土地,他走了,哥兒們還在,你們要走就趕緊走,哥兒們還要替老爺子繼續守著。”所以他的父母給他留下了不少積蓄和幾套房子,便帶著房東的大哥移民了,而房東也遵守著他吹的牛逼,給他爺爺繼續守在這片土地。
房東的過去我并不熟悉,我認識房東也是因為田慧。我與田慧是青梅竹馬,我們相約要去北京追夢,于是在田慧畢業后我們一起來到了北京。我有朋友在北京,于是我來的時候便直接住到了朋友家里,而田慧并沒有,所以我便和她一同去找住所,鉆遍了大小胡同,跑遍了各種公寓,可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我們在我朋友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小胡同里,他說要請我們喝地道的豆汁兒,吃地道的墩餑餑。我們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見到了房東,穿著唐裝和布鞋的房東悠然的躺在一張懶椅上,拿著個蒲扇扇著,身邊的桌上放著一臺老式隨身聽,里面的磁帶“呼啦呼啦”的轉著,在這個年代,這玩意也算是稀有了。
我們正在一旁吃著,房東的樓上一個年輕的姑娘拖著行李走了下來,沒好氣的跟房東說:“拜拜了您嘞,這地方這么偏你還收那么貴,還一堆破事破規矩,現在老娘找到新地方了,老娘不伺候了,我看你這破地租給誰。”房東依舊是閉著眼睛搖著蒲扇,沒有睜眼,只是慢悠悠的說道:“走好了您,別崴了腳。”姑娘把行李箱往地上用力砸了一下,又沒好氣的說道:“這什么搬家公司,半天都還沒來。”房東也沒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