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驚歌發(fā)誓,這是她蹭飯蹭的最尷尬的一頓了,全程如坐針氈,每一口飯菜都難以下咽。
不是說對方的廚藝不佳,菜是好菜,就是食不知味。
等下午出了小區(qū)門口,她做了個深呼吸,使勁拍了拍胸脯,“我的天,再待幾分鐘估計我得窒息?!?
“謝謝你!”
葉曉的眼睛瞇成了月牙眼,他嘴巴動了動,遲疑道:“雖然不能夠保證姐姐看了日記就能原諒我,但是我真的很想讓她知道我的心意?!?
“所以說你姐她認為你的出生搶走了她的愛是么?”
話音剛落,空氣像是凝結(jié)了一般,葉曉的記憶一下子回到了小學(xué)二年級那年
那天他發(fā)燒生病,夜里燒到了四十度,恰巧葉父出差又不在家,葉母便將還在睡夢中的葉纓強行拖了起來。
兩個人輪流抱著葉曉趕到樓下攔了出租車去了醫(yī)院,幸好送來的及時,沒什么大礙。快天亮的時候葉母出去買早餐了,只留葉纓一個人在病房里看著葉曉。
打了一晚上的點滴,葉曉終于醒了過來,他眼睛巴巴地看著坐在床頭邊的葉纓,小聲道:“姐姐,想喝水!”
葉纓:“”
她放下手機,起身站了起來,靠近對方壓低聲音道:“想喝水不會自己倒么?”
語氣冰冷的像是寒冬臘月冰窖寒潭里的水,葉曉被嚇得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葉纓回到座位上,環(huán)抱住胳膊,斜視對方一眼,隨即漫不經(jīng)心開口道:“你說你要是就這么病死了該有多好!”
葉曉:“?”
他“倏”的一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嘴巴瞥了瞥,難過的直想掉眼淚。
葉纓抬起眼梢瞄到他快哭了,突然提高了嗓門,呵斥道:“不許哭!”
葉曉被嚇得心臟咯噔一下,他緊緊咬住下嘴唇,勒令自己不許哭出來。
那一刻,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難受,雖然只是個幾歲的孩子,但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會當真,會傷心。
及至現(xiàn)在想到這一幕,葉曉心里還是刀削一樣。
“我死了對于我姐來說可能是好事!”葉曉固執(zhí)地回道。
白驚歌詫異地張了張嘴吧,愣是沒發(fā)出聲。
言玖搭住她的肩膀,等對方離開后,兩人便朝著夜鶯酒吧走去。
巧的是他們到門口時,葉纓剛從里面出來,見到白驚歌,整個人都不好了,怒氣直沖云霄,“你怎么還沒走?”
白驚歌:“?”
她本來想發(fā)火的,雖然很不喜歡對方,但是仔細一想她的遭遇,白驚歌又忍不住同情,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后,她徑直走了過去。
利索地從包里將日記本掏了出來,“諾,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讓你迷途知返的良藥!”
都這個時候了,白驚歌還忍不住打趣了對方,一旁的言玖搗了搗她的胳膊,她投過去一記死亡蔑視眼,緊跟道:“好啦好啦,你弟的日記,拜托我交給你的。我還有事,拿著吧,我這也算完成任務(wù)了?!?
葉纓皺了皺眉頭,一臉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對方,將視線落到日記本上時,糾結(jié)了一下,還是沒能伸出手去接。
“我對他的日記不感興趣?!?
扔下這句話,葉纓繞過對方準備離開這里。
“砰”的一下,白驚歌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噫嘻”了一聲,“喂!”
她的火爆脾氣是忍不住了,咬咬牙,重重地將日記本強行塞進對方的手里,“這本子你要不要都得收著,這本來就是給你的,交到你手里我任務(wù)就算是完成了。至于你后續(xù)要怎么處理這個本子,那是你的事。”
說完這段話她就氣勢洶洶的轉(zhuǎn)身離開了,葉纓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陳雜,低頭瞥了一眼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