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鮮紅一片,耳邊的聲音讓她終于撐開眼皮。
陳靜好死了,飄在空中的她紅著眼眶,看著抱著她身體的那個男人,明明才三十出頭卻白了頭,終是她負了一生的男人,她的夫君,侯爺瑾塵。
“你看你還是那么狠心,忘了上一次我跟你說的話,我說,你在,我活,你不在,我死,放心,我不會讓你一人先走,在那等我。”
瑾塵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眼里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滄桑。
讓她震驚的是他的語氣,帶著難以察覺的低聲下氣,帶著輕微的……顫抖。
“十一,厚葬夫人,就葬在后山的桃樹下。”瑾塵淡漠的說完就跨步離開。
他的臉上依然沒有多余的表情,仍舊是淡漠地透露著冰涼。
是了,她說她喜歡桃花,而他卻為了哄她開心,親自種下桃花,在她生辰時送了她十里桃花。
那時,她記得自己傷了他的心。
她說,這些破花我早就看膩了,誰稀罕誰看,反正我是不看。
好像忘了他是怎么回她的,只知道當晚他放了一把火將它們都燒了,于當時的她來說,并不在乎。
陳靜好慢慢挪動,不經意間來到了侯府的內院。
“侯爺,你回來了?”紅梅挺著大肚子,高興的站在門口。
瑾塵沒有說話,示意十一端藥給她。
“侯爺,這是?”紅梅心里一突,有種不詳的預感讓她莫名心慌。
“夫人走了。”瑾塵語氣平淡,就像和她說家常一般。
死了,她竟然死了,紅梅抑制住自己的興奮,偷偷擰了一把大腿,擠出幾滴眼淚,“侯爺節哀,夫人她在下面定不想看到侯爺難受。”
“嗯,我知道,所以才讓你去下面親自賠罪。”
紅梅驚恐的往后退了幾步,“妾身不知道侯爺再說什么?”
“你自己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來的。”瑾塵尖銳的眼神死死盯著紅梅的肚子。
怎么來的,紅梅想起年前侯爺和陳靜好吵架,侯爺當時怒意上頭將她拉在懷里,和陳靜好說這是他的新歡。
當時作為丫鬟的她做夢也沒有想到侯爺會承認自己是他的女人。
可是,等陳靜好走后,他卻狠狠推開她,“我說過,我的女人只有陳靜好一人。”
不甘的她心里作祟,暗地里挑撥侯爺和陳靜好的關系,趁著他喝醉,爬上了他的床,事后自己成功被侯爺抬做了姨娘。
想到這,她尖聲叫道,“侯爺,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骨肉啊。”
“你以為你肚子里的雜種是我的,你覺得你配嗎?”瑾塵并不介意利用別的女人來讓他的小姑娘吃醋,但不代表自己不介意。
十一走到紅梅面前,不顧她的反抗強行灌下藥。
紅梅捂住肚子跌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裙,她抬頭絕望的看著瑾塵,她是不配,可是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陳靜好。
“陳靜好有什么好,讓你這么喜歡她,一個自私冷漠,到死心里都裝著別的男人,哪里值得你去喜歡。”紅梅痛苦的大聲吼道,她真的好羨慕,羨慕有這樣一個癡情的男人愛她。
陳靜好飄到瑾塵身邊,她也很想問,那樣的她哪里值得他喜歡。
“她是我瑾塵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十一,綁在柱子上。”丟下這句話后瑾塵坐在院子外的石椅上,指尖敲打著節奏。
等紅梅失血過多暈過去后,瑾塵派十一將她扔去門口,他想讓府里的其他女人記住她的樣子。
頓時院子里響起陣陣女子的哀嚎聲,因為,瑾塵讓她們全部去給她陪葬。
陳靜好難受的跟在瑾塵身后,她以為她的眼淚早在臨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