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涼薄如水,照在人身上,竟也顯出了幾分涼意。
福普話音剛落,靳言堂便停下了腳步,空氣中安靜極了,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福普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扇了自己兩個響亮的大耳巴子,顫聲說道:“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不該妄自揣測宸妃娘娘的用意,請陛下息怒!”
“啪!”
“啪!”
一連等福普扇了自己好幾個大耳巴子后,靳言堂才淡淡的說道:“行了,管好自己的嘴巴,再有下次,朕割了你的舌頭!”
福普渾身打了一個寒顫,立馬應(yīng)道:“奴才知罪,多謝陛下開恩!”
寧妃的父親溫權(quán)武是朝中重臣,乃正二品兵部尚書,可隨時隨地調(diào)用數(shù)萬精兵。
如今他剛登基,前朝余孽還在活動著,邊疆又有戰(zhàn)亂,不得不寵愛寧妃,以穩(wěn)住溫權(quán)武的心。
外戰(zhàn)尚未解決,他身為帝王,不得不雨露均沾,以安朝廷穩(wěn)定。
若這時候誰起了謀逆之心,對靳言堂是極為不利的。
靳言堂一邊向御膳房的方向走著,眸色微沉,深邃如古潭,讓人猜不清其中心思。
福普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后,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此時,御膳房內(nèi)。
曉夏白日里聽了梔子抱怨后,便嘗試著做改良版的冰糖雜燴;可娘娘又喜歡吃甜,她又不能多放糖,便待在御膳房里研究了大半天。
曉夏性子活潑可愛,很招御膳房的總管太監(jiān)李秀蓮喜歡,況且她又是嫻雅宮宸妃娘娘身邊的四大宮女之一,李秀蓮也樂得她在這里搞發(fā)明。
當曉夏正鑿著冰塊的時候,忽見周圍的人全都齊齊朝門口跪下,并恭敬的稱呼道:“奴才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皇上來了?!
曉夏心里一驚,連忙轉(zhuǎn)身朝門口的方向跪下。
不多時,曉夏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隨后,一雙金線繡云紋的明黃色短靴就出現(xiàn)在曉夏眼前。
卻聽一道極低沉冷漠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你是宸妃宮里的婢女,怎么不好好照顧宸妃,來這御膳房做什么?”
曉夏和知秋等人被靳言堂指派去嫻雅宮,為的就是好好照顧宸妃,如今都戊時三刻了,曉夏卻還待在御膳房,靳言堂便上前一問。
曉夏緊張的吞了口唾沫,低垂著頭恭敬的道:“回稟陛下,奴婢想著近來天熱,怕廚子做的東西不合娘娘胃口,便來著御膳房研究些吃食……”
說著說著,曉夏的聲音低了下去。
蘭兒胃口不好嗎?
靳言堂眸光為怔,隨后動了動嘴唇,道:“那你便用心研究吧。”
這時,御膳房的總管太監(jiān)李秀蓮小步走上前來,討好的對靳言堂笑著說道:“陛下,您這么晚了駕臨御膳房,可是有什么想吃的要吩咐奴才們做嗎?”
靳言堂淡淡的說道:“寧妃娘娘近來胃口不好,你們多上點心,待會兒做些玉盤珍饈送去寧妃宮中,要是做得不好,朕便罰你們一年的俸祿,明白了么?”
宮里本來盛行節(jié)儉之風,皇上卻因為寧妃娘娘胃口不佳而親自來這里吩咐他們,要做些“玉盤珍饈”送去寧妃寢宮,可見寧妃懷了龍種之后,這寵愛在后宮里當真是獨一份啊!
李秀蓮眼神閃了閃,笑瞇瞇地道:“奴才明白,請陛下放心,要是做不好,奴才一定提頭來見!”
靳言堂這才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再未看那曉夏一眼。
一個皇貴妃,一個身懷龍嗣的寧妃,兩位娘娘都胃口不佳,皇上卻只緊張寧妃娘娘,御膳房的風向自今晚之后便又發(fā)生了變化。
而寧妃中毒,皇上對寧妃關(guān)愛有加,寧妃更加得寵的消息也像六月的晚風一樣,迅速傳到了各宮之中。
當晚,皇上歇在了寧妃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