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香帕緊握,翠兒亦是神色慌張,她不由得靠近寧妃耳邊,悄聲問道:“娘娘,咱們怎么辦?”
如今數十雙眼睛都落在寧妃主仆身上,一舉一動稍有不慎就會落人話柄。
見寧妃只淡淡的呷了一口茶,并不回應自己,翠兒只好收起自己慌張的心思,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額頭上卻漸漸冒出了一層冷汗。
對于靳家的后嗣,太后娘娘一向是看得很重的,見尚珂蘭這番胸有成竹的模樣,她不禁心中猜測:莫非謀害寧妃腹中孩兒的人真的另有其人?
正當大殿里安靜下來的時候,忽然,一宮婢進來恭敬的對太后娘娘說道:“啟稟太后娘娘,陳嬤嬤攜御膳房李總管、太醫院李太醫求見。”
太后抬了抬手:“宣!”
她威嚴的聲音剛落下,陳嬤嬤便率先走了進來,在她身后跟著一個背著藥箱的青年男子和一個拿著拂塵的太監總管。
三人來到大殿之中,紛紛跪下行禮。
見三人到了,尚珂蘭微微一笑,雙手交疊于額前對太后行禮道:“啟稟太后娘娘,臣妾的證人到齊了,現在可以繼續了。”
太后淡淡的嗯了一聲,雖然對這個宸妃還是不怎么滿意,卻也想找到真正謀害龍嗣的兇手。
尚珂蘭的聲音溫柔悅耳,聽起來讓人感到親切溫暖。
垂首站在一旁的李塵修不禁目光一怔,這聲音,跟以前妍兒的聲音好像!
他忍不住抬眸看了看那說話之人的方向,卻見一抹窈窕的紫色身影來到了他前面,并問道:“李太醫,你前日為寧妃請平安脈時,為寧妃開藥的藥方可在?”
李塵修袖中的手緊了緊,面上卻不卑不亢的答道:“回娘娘的話,那些藥方都在太醫院里存著,臣沒有帶在身上。”
尚珂蘭問這話就好似是與他閑聊一般,待李塵修話音剛落,她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那些藥方我先前與陳嬤嬤去看過了,只是寧妃姐姐出事前日,翠兒去太醫院找過你,然后從你那里拿了一包罌粟殼,而你還給了翠兒一張藥方,是也不是?”
老太醫之前便說過,正是糕點里有罌粟殼才讓寧妃嘔吐不止,沒想到這罌粟殼竟是翠兒問李太醫要的!
一時間,大殿之中安靜無比,似乎性差踏錯一步,某一方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那日翠兒身體不適,將罌粟殼配合其他藥材使用可以緩解她的疼痛,所以臣才開了這樣一張藥方,難道臣只是治病救人,也算有罪嗎?”
李塵修低頭說著,雖未抬眸看尚珂蘭一眼,可言語之中卻讓人無法反駁。
尚珂蘭低頭笑了笑,隨后抬起頭來直視著他道:“沒什么,本宮的話問完了,接下來是李總管。”
就這么放過他了?
李塵修不禁皺了皺眉,這宸妃看著不像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他須得加強警惕,不能落入她的圈套之中!
這時,李秀蓮站了出來,道:“宸妃娘娘,奴才在。”
尚珂蘭來到李秀蓮面前問道:“李總管,曉夏一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的云芝糕,其過程您都有看在眼中,敢問曉夏可有在糕點中使用罌粟殼這一材料?”
李秀蓮搖了搖頭,答:“沒有。”
華妃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皺眉道:“宸妃妹妹,你這胡言亂語編排幾句,莫非是想將我們帶偏題不成?就算你們沒有在做糕點的時候下毒,難道你在路上就不會對糕點動什么手腳了嗎?”
尚珂蘭抬眸淡淡的看著她道:“聽華妃姐姐的意思,您對下毒一事倒很是了解?本宮沒有做過的事情,本宮為何要承認?且聽本宮把話說完,華妃姐姐再提異議不遲!”
之前,無論華妃怎么挑釁諷刺,她都一副態度隨和的模樣,沒想到她現在卻又跟變了個人似的,冷漠威嚴,讓人不敢與之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