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嫻雅宮。
曉夏擺好了午膳,卻半晌不見尚珂蘭和梔子回來,不禁急切的來到宮殿門口張望。
晚冬笑著對她道:“快回來吧,外面太陽那么大,萬一待會兒把你曬黑了,就沒人要你了!”
曉夏轉頭,故作驕傲自滿的道:“沒關心,娘娘要我就行!”
這時,掌事女官元歌走了過來,她淡淡的瞥了曉夏一眼:“站在這里做什么?回去。”
頓時,曉夏如同泄氣的皮球一樣回到了大殿里面,安安分分的站著。
元歌正要轉身去辦事,卻正好看見寧妃與尚珂蘭并肩向嫻雅宮走了過來,便忙躬身行禮道:“奴婢參見娘娘,寧妃娘娘。”
親疏遠近,從元歌的稱呼里便看了出來。
這時,聽見動靜的知秋從大殿里走了出來,見到臉色蒼白的寧妃后,她眼中閃過一抹懷疑之色,隨后便也屈膝向兩人行禮。
將寧妃帶進大殿里后,尚珂蘭看著元歌對寧妃介紹道:“這位是我宮里的掌事女官,名喚元歌,姐姐往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說便是,另外,琴嫣殿還空著,就在西面,寧妃姐姐是要先與我用膳還是先去琴嫣殿瞧瞧呢?”
琴嫣殿是嫻雅宮一處中等偏上的宮殿,由正二品妃嬪居住,偌大的中宮里,只住著十來位妃子,以嫻雅宮的宸妃為首。
是以,這嫻雅宮平常倒也沒什么人來,清凈。
寧妃聽后,不咸不淡的對尚珂蘭笑了笑,道:“既然妹妹要用午膳了,那姐姐便不打擾你了,先去琴嫣殿歇著,待本宮身體好些了,再來看你。”
這話說的,仿佛嫻雅宮的主人是她一樣。
梔子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尚珂蘭微微一笑:“那姐姐慢走。”
就這樣,寧妃住進了琴嫣殿中。
待寧妃走后,尚珂蘭笑著看了一眼旁邊鄙視寧妃的梔子,道:“行了,快進屋去吃飯吧,折騰了大半天,你不餓嗎?”
說著,尚珂蘭回到偏殿的八仙桌前坐下。
曉夏殷勤的給她布菜,指著一道紫紅色散發著酒香氣息的蘿卜道:“娘娘,您快來嘗嘗奴婢前幾日腌的咸菜,酒釀白蘿卜,酸酸甜甜的,很開胃的!”
尚珂蘭夾起一片放在唇邊嘗了嘗,雙眸微亮,驚喜的道:“嗯,確實不錯,這道菜很好,夏天吃確實開胃!”
曉夏得了夸獎,不禁臉色微紅,微微笑了起來。
這時,知秋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元歌亦跟隨在她身后。
見她們這番模樣,尚珂蘭不疾不徐的吃著桌上的膳食,一邊出聲問道:“你們可是有話想跟我說?”
知秋遲疑了一下,道:“娘娘,方才奴婢從寧妃娘娘身上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而且觀其面相和行走之間的模樣,奴婢覺得,寧妃娘娘好像小產了……”
寧妃小產的事情也是一個時辰前眾妃嬪才知道的,知秋平常又待在嫻雅宮和太醫院,沒聽見寧妃的傳言也很正常。
說起這事,梔子便憤憤不平的道:“可不是嗎?就因為這樣,那寧妃……寧妃娘娘便主動要求住到我們嫻雅宮來,當時太后和皇后娘娘也在場,咱家娘娘怎么好拒絕呢?”
知秋、晚冬、聞春一聽,眼中紛紛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寧妃竟然真的流產了!
這時,尚珂蘭擺了擺手,道:“這件事情就暫時別說了,聞春,我且問你,兩日前你抓到的那個宮婢可有放回去了?”
聞春站出來,恭敬的道:“回稟娘娘,那宮婢名叫白芷,是柔婕妤身邊的丫鬟,奴婢按照娘娘吩咐,并沒有為難她,只是詢問了她一番便放她回去了。”
聞言,尚珂蘭點了點頭,眸光微閃,道:“那白芷能偷偷摸摸進來嫻雅宮,說明我們宮里有別人放進來的內奸,或者有些宮婢內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