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一頓,沒想到這些話都被晚冬聽見了。
她皺了皺眉,還不等說話,晚冬便對她說道:“梔子,誰都知道你是娘娘身邊的紅人,若你出去,定會引起別人注意,待我裝扮一番,再去打探那紅衣公子究竟是何人,相信一定會事半功倍!”
晚冬說的有理,梔子猶豫了一下,隨即直視著她道:“那好吧,只能拜托你了,晚冬!”
晚冬鄭重的點了點頭,與梔子約定好后,便換了身三等宮女的衣服出了門。
她模樣平常,果然沒有引起那些守衛(wèi)的注意。
金鑾殿內。
“宸妃娘娘到!”
內侍的通報聲響起,眾人瞬間轉頭向大殿門口看去。
卻見一身著緋紅色繡杜鵑宮服,容顏迤邐、身材窈窕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妝容精致,打扮隆重而不是雅致,如果說嘉妃是這場宮宴上的明珠,那宸妃則是宮宴上的明月。
明月之輝普照大地,又豈是小小明珠可以比擬的?
便連靳言堂眸中也閃過一抹驚艷之色。
其余宮妃也掩飾不住眼里的艷羨之色,畢竟宸妃以往總是穿著素凈,鐘愛淡紫色的衣裙,少有這番花心思打扮的時候。
所以一時間,眾人不禁看得癡了。
尚珂蘭盈盈一拜,壓抑著聲音的變化,盡力保持著平常那樣的音色,向靳言堂行禮道:“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說著,她又拜向太后和皇后。
禮數周到,氣質如蘭,讓人迷醉。
男席中,不少公子哥看向她時,目光火熱。
靳言堂察覺到這一點,眉頭微皺,隨即對尚珂蘭抬了抬手,淡淡的道:“入座吧。”
“謝陛下。”
尚珂蘭坐在皇后左下首,嘉妃前面。
一旁,尚可霖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禁皺了修眉,眸色漸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時,皇后對尚珂蘭笑道:“你來了就好,太后娘娘心慈,今日中元節(jié),便解了你的禁足,宮宴后,你也可與尚夫人一敘。”
尚珂蘭并沒有向女席里的尚母看去,而是恬靜的對皇后笑道:“多謝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說完后,便沉默的坐在座位上,低眉垂首,一副文靜的模樣。
實則,剛才那行禮、寒暄,已經耗盡了她的體力,現在她只覺得頭昏體虛,身體十分難受。
還好知秋替她暗中揉穴,緩解了她的痛楚,聞春守在一旁,替她擋住了一些不懷好意的視線。
人到了,計劃也就可以開始了,剛才皇后的事情與她們而言只是一個小插曲。
嘉妃看了華妃一眼,華妃了然的點了點頭。
少頃,教坊司的人一曲奏罷,卻見華妃忽然站到大殿之中,當著皇親貴胄的面,神色凝重的向靳言堂拜下,雙手呈出一密函道:“啟稟陛下,臣妾有一事上奏!”
靳言堂垂眸看向她,神色平靜的道:“什么事,宮宴之后再說不遲,今日誰若敢擾了朕赴宴的雅興,朕就治誰的罪!”百匯
一番話不疾不徐的說出來,可靳言堂那深邃的目光落進華妃眼睛里,華妃頓時話音一哽,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此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趙可涵臉色微變,下意識的看向靳言堂,卻發(fā)現靳言堂眼里漸漸冒起了一股寒意!
不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她可不能讓計劃毀在華妃的手里!
于是,她疑惑的看向靳言堂道:“陛下,華妃妹妹平日里雖然活潑好動,卻從來不會亂來,今日當著這么多皇親貴胄的面,她也不惜放下面子跪地啟奏,想必當真有要事想跟您說,您聽聽又何妨?”
靳言堂身側,皇后也皺眉勸道:“陛下,臣妾以為嘉妃說的有理,華妃確實不像是會魯莽沖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