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雪退無可退,深深吸了口氣,故作鎮定的看向他們:“你們為何抓我?”
孫寡婦打量了她幾眼,才道:“你那繼母將你賣給了我,自然任由我處置,我啊,天一亮就把你賣到青樓去,怎么著也能賣個五百兩銀子。”
說著,一旁的老二緊緊的盯著李塵修:“這個人是今早張貼的通緝令上的人,抓去官府,賞銀二十兩。”
李塵修雖然有一身醫術,此刻卻無能為力,加上張如雪只是一個弱女子,他們根本就逃不出去。
剛才他喝的那碗佛跳墻,恐怕里面下了百花軟筋散,不然他根本不會一點力氣都沒有。
不料張如雪聽了孫寡婦說出來的事情后,臉上苦笑一聲,竟露出悲痛決絕的神色。
“我就是與你們同歸于盡,也不會去青樓被人糟蹋的!”
為保清白,張如雪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緊緊的看向一旁擺滿了酒壇子的地方,沖過去快速幾腳就把酒壇子給踢翻了!
孫寡婦似乎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任由她把酒壇子踢翻了,房子四周都沾滿了酒以后,她才給老二使了個眼色。
老二點了點頭,上前將張如雪控制起來。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塵修不動聲色松開手上繩索,趁著兩人沒有注意,將火堆里的柴火拿起來就扔。
“砰!砰!”
幾聲過后,柴火占地,瞬間與酒精結合在一起,房子里開始燃燒起來。
“啊!該死的家伙,居然敢燒我的房子!”
孫寡婦大驚失色,連忙滅火。
張如雪趁亂使勁兒踩了老二一腳,老二吃痛,松開了她。
“快跑!”
李塵修癱倒在地,朝張如雪呵斥了一聲。
他根本沒力氣逃出去,剛剛僅有的一點力氣都被他用光了。
張如雪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跑過來扶著他道:“公子,我們一起走!”
李塵修卻從懷里把信交給她,像說遺言似的,道:“把這封信,交給宸妃娘娘,就說,我李塵修已經平安到達眉州。”
張如雪緊緊攥著信,來不及說太多,大火已經蔓延開來,熊熊烈火仿佛要吞噬人的血肉一樣。
“老二,快帶我出去!”
一旁,孫寡婦和老二兩人已經往外面逃了,老二有功夫,很快就帶著孫寡婦離開了這里。
張如雪看著他們的背影,隨后咬了咬牙,目光在房間里掃視了一圈后,竟將信塞給李塵修,扛著他半個身子的重量向水缸里走去,并道:“我現在出去也會被那兩個人抓住,當真是作繭自縛了,只要等到明日官道上的人過來,我們一定能得救的!”
“轟!”
兩人剛走了幾步,房頂上的柱子轟然倒塌。
與此同時,張如雪與李塵修剛好藏進水缸里。
這水缸夠大,正好容得下兩人,只不過兩人蜷縮著,蓋上木頭蓋子,露出一個頭,才能保持呼吸。
他們面對面,身體貼合的很近。零零書屋
只是這會兒,誰都顧及不了兒女私情,他們都想活下去。
尤其是張如雪,她發誓,等自己活下來后,一定要回張府找繼母秦氏報仇!
與此同時,皇宮。
剛剛躺下沒多久的尚珂蘭重新披上了衣服,往東宮的方向趕去,連轎攆都只是追在她后面,跟不上她的腳步。
兩個粗使宮婢在前面扶著她,福普和梔子跟在她身后。
只聽福普邊走邊說著什么。
“總之,這就是奴才打聽到的消息,嘉妃娘娘將趙可汐接入熙夢宮,又把陛下引來熙夢宮里,陛下到現在都沒從熙夢宮出來,奴才斗膽猜測,恐怕嘉妃娘娘是想促成陛下與趙可汐的圓房之禮。”
尚珂蘭靜靜的聽著,腳下步伐卻一點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