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聽雨軒的寢宮里雜亂無比,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太后氣得腦袋又昏了起來。
尚珂蘭眼疾手快,穩(wěn)穩(wěn)的扶住了太后。
“梔子,倒茶。”
“是,娘娘。”
很快的,梔子將茶端了過來,尚珂蘭接過,放在太后面前道:“太后娘娘,喝茶減緩一下不舒服的感覺吧,臣妾送您回宮。”
趙可涵也擔(dān)心的起身,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太后。
喝了口茶,太后感覺好點(diǎn)了,才順了口氣,嘆道:“這小晨妃打理后宮,不知出了多少事情,若非有哀家給她收拾這爛攤子,恐怕還沒等你們回來,這后宮就不像個后宮的樣子了!”
不用太后說,尚珂蘭也能猜到一二,以趙可汐的脾氣和腦子,掌管了后宮定然被一眾宮妃巴結(jié)奉承,大多數(shù)時候,恐怕被這些后妃玩弄于鼓掌之中,她都還不知道。
聽梔子說,前段時間御膳房總管田有貴妄自尊大,見太后很久沒插手后宮之事,也沒讓人行晨請之禮,便不把慈寧宮放在眼里,送去的膳食大不如前,太后派婉琴過去說了好幾次,田有貴都敷衍了事。
而趙可汐也對此事不聞不問,直接辜負(fù)了太后以往對她的好意,氣得太后直接讓御膳房別送飯菜了,自己讓宮里的廚娘在小廚房里做膳食。
因此,趙可涵也沒有護(hù)著趙可汐,而是寬慰道:“太后娘娘,是臣妾管教不嚴(yán),才讓她生出了這副脾氣,臣妾回去還要罰她,定讓她親自登門給您請罪,只希望太后娘娘別再為了這等事情生氣,免得氣壞了身子啊!”
說話間,趙可涵眸中滿是擔(dān)憂,對太后很關(guān)心。
尚珂蘭順著她的話道:“太后娘娘,嘉妃說的對,畢竟當(dāng)初是她推薦小晨妃進(jìn)宮的,您也別太生氣,保重身子要緊,陛下最是擔(dān)心您了,每次與陛下見面,陛下就免不了要提到您,說您年輕時的威風(fēng)事跡,當(dāng)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也常常說起,不能日日在太后娘娘身邊伺候,心中很是愧疚。”
自從趙可涵利用太后想砍下那片臘梅林后,靳言堂和太后就生出了些嫌疑。
沒想到與陛下相處時間最多的宸妃,如今卻跟她這老婆子說了這番話。
先不管她話里的真假,起碼太后聽了,心情變好了許多。
她嘆了口氣,無奈的道:“哀家也就年輕的時候能有些干勁兒,如今老了,后宮這些女人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當(dāng)初嫌麻煩,太后才免了眾人的請安之禮,隱居在慈寧宮里。
如今看來,在這后宮想求安穩(wěn),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得把這些不安分的后妃,都壓住才行啊!
太后斜視了尚珂蘭一眼,一邊任她扶著,一邊道:“這后宮有你掌管,倒沒那么多麻煩事,這宮權(quán)你明日便收回去吧。”
一旁的趙可涵眸光微閃,柔聲道:“太后娘娘英明,只是臣妾就怕宸妃娘娘太累了,畢竟宸妃獨(dú)得陛下寵愛,您的第一個皇孫可就指望宸妃娘娘了,若是后宮這些凡碎事情讓宸妃娘娘分心,陛下又不愿意踏足后宮,只怕后宮是管好了,皇孫卻……”
一口一個皇孫,令太后眸中升起了擔(dān)憂之色,只聽她道:“涵兒說的不無道理,當(dāng)年堂兒的父親有他這年紀(jì)時,哀家都已經(jīng)生下老二了,若后宮一直無嗣,難免落人口舌。”20
尚珂蘭將趙可涵恭順的神態(tài)看在眼里,也聽著太后的話,待太后說完后,她才對太后笑了笑:“太后娘娘,您的擔(dān)憂也不是不無道理,不如這樣,待臣妾請示陛下后,再請陛下定奪如何?在這之前,便要勞煩太后娘娘掌管一段時間后宮,臣妾愿為太后娘娘分憂!”
一番話說的有條不紊,卻給人一種真誠之感。
尚珂蘭的眼眸看起來純粹澄澈,一點(diǎn)也沒有歪邪之氣。
趙可涵垂首道:“臣妾也愿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