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又是臉色一變,可還不等他們說話,臺上,靳言堂已經抬手,道:“夠了,朕心中已有決斷!”
靳言堂威嚴的聲音一出,大殿中又安靜下來。
只見他神色漠然的看向趙可涵,道:“朕以為,嘉妃所言不無道理,宸妃的確不配皇貴妃之位,朕這便下詔褫奪她的妃位。”
話音一落,靳言堂提筆書寫,福普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陛下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好說話?
難道說……他真的不看重宸妃了?
不僅是福普,此時,金鑾殿中大多數人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掠過了這些想法。
只見他陛下行書斗轉間,很快就寫好了一封圣旨。
靳言堂將這圣旨交給福普,福普遲疑了一下,詢問的看向他道:“這……陛下真要如此做嗎?”
靳言堂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福普嘆了口氣,呈著圣旨退下,向宗人府走去。
正與趙可涵擦肩而過時,趙可涵卻忽然攔住他,并笑著對靳言堂道:“陛下,臣妾隨福總管一同去吧,萬一宸妃娘娘若鬧起來,臣妾我好跟她解釋。”
靳言堂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隨你。”
“多謝陛下,陛下英明!這下,臣妾這妹妹總算能瞑目了。”
趙可涵似乎喜極而泣,對靳言堂感激的行禮后,便讓人抬著趙可汐的尸體退了下去。
靳言堂揉了揉眉心,隨即垂眸看向戶部尚書道:“戶部,繼續說說你們的耕種計劃。”
見靳言堂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把左相晾在一邊,這些人頓時吞了吞口水,不敢多言,心里卻忍不住猜測起來:這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真要舍棄左相府了?
唯獨左相深沉的看了一眼趙可涵離去的身影,神色很是難看。
……
出了金鑾殿后,馨蕊看了一眼后面的尸體,小心翼翼的向趙可涵問道:“娘娘,這晨昭儀的尸體……”
“扔亂葬崗去吧。”
趙可涵毫不在意的對她說了一句后,笑著道:“先隨本宮去一趟宗人府,福普先本宮離開金鑾殿,恐怕這會兒宸妃已經收到圣旨了吧?不知道她心中是何種心情呢?”
說著,趙可涵眼里閃過一抹愉悅的笑意。
馨蕊得意道:“娘娘,那宸妃害娘娘吃了這么多苦頭,早就該死了!陛下如今百般對娘娘好,娘娘升位指日可待!”
趙可涵眸光微閃,眼里的野心一閃而過,嘴上卻道:“這還得看陛下的意思。”
雪地中,兩人邊說邊向宗人府走了過去。
此時,宗人府內。
宗人府是關押皇室宗親的監牢,有的人還能有機會出去,有的人進來了,卻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此刻,昏暗的幽禁室里,只有一盞燭火幽幽的跳動著,那紅衣女子倚著冰冷的墻壁,她臉色蒼白,雙眸微瞇,似乎睡著了一樣。
領路的內侍替福普打開牢門后,得了福普的賞賜,便高高興興的退了下去。蛋疼
福普看了一眼這幽禁室里雜亂的枯草和破舊的棉被,不禁嘆了口氣,來到尚珂蘭身前蹲下喚道:“娘娘?宸妃娘娘?您醒醒!”
尚珂蘭動了動眼皮,隨即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他,虛弱的笑了笑,道:“你怎么來了?”
不知為何,見了這樣落魄的尚珂蘭,福普忍不住鼻頭一酸。
他看著尚珂蘭凌亂的頭發,勉強笑了笑,從懷里摸出把梳子,說道:“娘娘,奴才來看您了,讓奴才給您梳梳頭發吧。”
尚珂蘭看了他片刻,展顏一笑:“好。”
尚珂蘭的頭發烏黑亮麗,長及腰間,那些珠寶首飾在進宗人府的時候就被收走了,好在福普隨時都有人孝敬他,袖子里總能拿出簪子來的。
他動作輕柔,一點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