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空下著小雨,皇宮,御書房。
大殿中,陳侍郎恭敬對靳言堂道:“啟稟陛下,長公主昨日暗中召集了一批大臣,包括臣在內,已經歸降于她的大臣被臣列了名單出來,您請看。”
說罷,他呈了一個單子上去。
龍椅上,靳言堂里面穿著一件黑色收腰繡白龍獸紋錦袍,腰間掛著玉佩,外面罩著一件長至腳踝的寬袖褙子。
聞言,他垂眸看了一眼陳侍郎手中遞過來的名單,一旁,福普恭敬接過,轉交到靳言堂手中。
靳言堂拿著這張名單瀏覽了一遍,卻發現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官員,被長公主收攬到了她麾下。
他神色平靜的放下這名單,冷漠的問道:“你可有打探到北疆的事情?”
陳侍郎沉吟片刻,仔細答道:“這……回稟陛下,長公主那里暫時還沒有傳來什么北疆的消息,且臣在長公主身邊一段時間內,長公主都未曾提起過北疆戰事,也跟北疆那邊的人沒什么來往,依臣來看,長公主的目的只有京城。”
他不敢直說長公主想謀反,畢竟這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沒必要點破。
靳言堂點了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左相的下落你可有打聽到了?”
陳侍郎松了口氣,“陛下放心,長公主雖然一直都在派人追殺左相,但左相安全躲藏了起來,只是左相很謹慎,一直沒有露面,臣試圖聯系他,卻一直石沉大海。”
福普安靜在一旁聽著,并未打擾,但陳侍郎說著這些,卻不禁有些遲疑的看向靳言堂:“陛下,有件事情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靳言堂處理完了今天的奏折,本就是聽陳侍郎來回稟朝堂之事的時候,陳侍郎要說什么,他也會聽的。
猶豫了一下,陳侍郎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說道:“臣聽聞嘉妃娘娘懷有身孕一月有余,若這孩子真讓嘉妃娘娘生出來,恐怕對長公主更為有利。”
嘉妃和長公主是什么關系?
她倆可是親姑侄,串通一氣里應外合對付陛下,若真生了陛下的孩子,只怕會更加助長嘉妃和長公主的氣焰。
陳侍郎眼里的擔憂之色根本不是作假,但他話音一落,空氣里就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靳言堂垂眸看了他一眼,而后移開目光,淡淡的道:“嘉妃那孩子不是朕的血脈,你大可以放心。”
“哦……什么?”
一開始,陳侍郎還沒反應過啦這話里的意思,可下一刻,他就忍不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靳言堂。
一旁,福普躬身解釋道:“陳大人,陛下一直未曾與嘉妃娘娘行房,嘉妃娘娘又怎么會懷上陛下的孩子呢?”
也就是說,嘉妃其實根本就是私通外男,穢亂宮闈,懷了別人的孩子!
如此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陳侍郎由一開始的震驚到這會兒的釋然,只見陳侍郎松了口氣,拱手道:“如此便好,陛下,時候不早,臣得去見長公主了,以免長公主心中起疑。”
靳言堂淡淡的嗯了一聲,陳侍郎便退了出去。
這與生俱來的威嚴和壓迫感,讓人習慣了敬畏他。
待陳侍郎退下后,福普上前關門,有些感慨的感嘆了一句,“陛下真是沒看錯人,當初奴才還以為陳大人真要投靠長公主麾下,陛下還讓人去保護他,現在看來,陛下才是對的!”
靳言堂卻沒有理他,而是在陳侍郎走后,打開一個折子看了起來。
福普頓時安靜下來,見靳言堂眉宇之間有些舒展之意,可見這奏折上寫的不是什么壞消息。夢島書庫
于是,福普恭敬問道:“陛下,您看起來心情不錯,不如奴才先去給您準備晚膳吧?”
這會兒剛到戊時,用晚膳時間正好。
靳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