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珂……是她嗎?
少見的,靳言堂眼里起了些波瀾,微微抬眸看著她。
“嗯,平身。”
他抬了抬手,示意尚珂蘭免禮。
雖然只說了短短三個字,卻足夠讓在場眾人震驚。
一時間,不少秀女看向尚珂蘭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眼里露出一抹嫉妒之色。
“謝陛下。”尚珂蘭微微垂眸,緩緩起身。
靳言堂眸光不經意間掃了她一眼,卻在見到她陌生而美麗的容貌時,不禁有些失望。
這時,尚珂蘭已端坐在桌案前,她背脊挺的筆直,纖纖素手在琴弦上撥動,頓時,裊裊琴音傾瀉而出。
漸漸的,前奏和緩下來,她櫻唇輕啟,聲音悠揚的唱道:“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躞蹀御溝上,溝水東西流。凄凄復凄凄,嫁娶不須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從她一開口,眾人便沉浸在她的歌聲里,可靳言堂卻突然握緊了酒杯,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禁發生了變化。
他深邃的黑眸中少見的露出了震驚之色:怎么會,這女子怎么會唱蘭兒的曲子?莫非……她就是蘭兒?
一時間,靳言堂心里浮現出了這樣的念頭。
雖然兩人容貌不一樣,可無論是神態還是舉止,就連她說話的語氣,都跟以前的尚珂蘭是一模一樣的。
若說之前靳言堂還對這蘭珂心存懷疑,但現在,他心里的直覺卻告訴他,這女子就是尚珂蘭!
名字可以作假,這些年也有一些女子大膽的冒用蘭珂,或尚珂蘭的名字想要進宮,卻都被靳言堂處置了。
唯獨今日,她出現后,靳言堂感覺這場選秀其實也沒那么枯燥。
眼里的震驚之意漸漸隱去,緩緩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片刻后,一曲作罷,尚珂蘭再沒有別的才藝要表演,還得把機會留給后面的人。
尚珂蘭抱琴起身,對靳言堂行了一禮,便恭敬退下。
太后坐在靳言堂身邊,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上場的秀女,雖然前面有些女子很讓她中意,可靳言堂情緒不高,她便忍著沒說。
這會兒見靳言堂終于對這叫蘭珂的女子來了興趣,便也不在乎她的家世,只小心翼翼的對靳言堂問道:“堂兒,你覺得這位蘭姑娘如何?”
“容貌清麗脫俗,氣質如空谷幽蘭,甚好。”
出乎意料的,靳言堂并沒有像之前一樣敷衍她,反而給出了一個很高的評價。
“甚好”兩字,便可以確定尚珂蘭能夠進宮了。
聞言,太后松了口氣,笑著拍了拍靳言堂的手道:“堂兒喜歡便好,哀家也算放心了。”
而靳言堂的聲音不大,卻叫眾人都恰好聽見了他說的什么。
一時間,不少人看向尚珂蘭的眼里都帶著些驚奇之色,就連坐在左邊首位的陳侍郎,都不禁有些奇怪的看著尚珂蘭。
這女子雖然生的貌美,琴技也還出眾,可比起其他秀女也算不上出挑,怎么就引起陛下注意了呢?
不管眾人反應如何,楊女官盡忠職守,接著念道:“下一個,請常州蘇大學士的侄女,溫秀……”
隨著她聲音念起,秀女隊伍中,穿著淡粉色宮服的溫秀妍眸中閃過一抹亮光。
“就到這里吧,朕乏了。”圖播天下
可楊女官話還沒說完,靳言堂便站起身來,徑直離開了這里。
既然找到了尚珂蘭,這選秀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太后一愣,忙回過神來,拉著他道:“先等等,且看看這后面的秀女如何,等選秀結束你再走也不遲啊,堂兒?”
靳言堂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太后便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母后若想繼續看下去,便由您代朕欣賞吧,只是母后千萬別頭腦一熱,給朕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