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靳啟嵐臉色有些難看。
瞧瞧尚珂蘭這故作可憐的姿態?哪里像不是故意的了?
于是,他咬牙笑了笑,又夾了一顆魚眼珠子給尚珂蘭,并勸道:“李太醫還說,魚目可以明目,蘭姐姐正好多補補。”
說著,他又給尚珂蘭夾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太后見他實在來了勁兒,才勸道:“好了,太子,你不用膳,待會兒哀家就讓人準備牛奶給你喝吧。”
靳啟嵐臉色微紅,頓時停下了手,雖然沒說話,卻也乖巧的吃起了飯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喝牛奶,這會顯得他像個小孩。
尚珂蘭暗中笑了笑,和靳言堂相視一眼,沒有說話。
一餐結束后,靳言堂帶著尚珂蘭回了養心殿。
路上,風送花香,陽光和煦。
尚珂蘭臉上帶著一抹笑意,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靳言堂:“陛下,太子殿下很聰明,這三年來辛苦你了。”
看來太后娘娘并沒有一味的溺愛他,靳言堂也給孩子塑造了正確的性格。
對于尚珂蘭說的這些,靳言堂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目光溫和道:“沒有,你能回來朕就很開心。”
“那……陛下這三年來,為了我肅清后宮,值得嗎?”
方才走時,她與太后也淺聊了幾句,又從梔子那里問了些話,只道靳言堂這三年來十分自制,且一個女人都沒有過。
這份對兩人感情上的鐘潔令尚珂蘭欽佩和感動。
她問這話時,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只她話音一落,他修長的手指便揉了揉尚珂蘭的頭發,微微偏頭垂眸笑看著她:“自然,朕既然答應過你要肅清后宮,就不會食言,朕知道啟嵐這孩子有多聰明,所以才想讓你們母子多接觸,好解除一些誤會,多熟悉熟悉。”
熟悉一下對兩人都有好處,也方便重新冊立尚珂蘭為皇后。
靳言堂眸光微閃,并沒有將心里這個想法如是說給她聽。
尚珂蘭沒往更深的層面想,如今后宮里沒那么多女人,她反而省心,不過她忽然玩心大起,便快速踮起腳尖在靳言堂唇邊吻了一下。
輕柔的感覺自肌膚上傳來,靳言堂目光微怔,隨即伸手碰了碰嘴唇,有些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她。
兩人一路說著話,向養心殿走去。
此時,慈寧宮。
尚珂蘭一走,靳啟嵐就鉆進房間里讓人伺候他沐浴,這會兒,屏風后面,他正不停的洗漱著自己的手。
梔子在屏風后面伺候著,剛才靳言堂走的時候并沒有帶她,反而讓她留下來照顧太子。
見小半個時辰過去了,靳啟嵐還沒出來,梔子不禁在屏風后恭敬問道:“殿下,您不要在水里泡久了,待會兒著了涼,太后娘娘又該擔心您了,您先出來,奴婢讓人給您換水。”
突然,屏風后的他怒拍水面,稚嫩的聲音帶著股冷意:“可惡,那女人竟然牽本殿的手?真惡心,不過上一個爬上父皇床榻的女人罷了!居然也敢來碰我?今日她不知難而退,明日就休怪本殿讓她難堪了!”600
聞言,梔子微微皺眉,但并沒阻止,而是勸道:“殿下,您何不再了解一下這位蘭姑娘?依奴婢拙見,陛下不像是那種會被女色所魅惑的男子,這蘭姑娘能引得陛下在桌上對她百般照顧,想必定然有她的可圈可點之處。”
“嘩!”
水聲響起,靳啟嵐起身讓人給他擦了身子,而后換了一身淡藍色常服,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身后,赤著腳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他看著梔子,面無表情的道:“本殿自由分寸,這天下不是誰都會像梔子姑姑這般真誠待我,自本殿懂事以后,宮里那些說本殿沒娘的人還少嗎?父皇既然想讓這女人做本殿的母親,也得看她夠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