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寂靜在長廊上飄蕩著,隨著陳玉松話音落下,不僅是江漣漪,就連紅衣女子和周圍那兩個下人都有些驚愕的看著他。
半晌,紅衣女子才大笑兩聲,一邊從腰間取出軟鞭,一邊毫不客氣的對陳玉松揮了一下:“呵呵呵,又是一個被這狐貍精瞇了眼睛的家伙,你是什么身份?也想娶我們威武將軍府的女兒?”
倒不是紅衣女子有多在乎江漣漪才說出了這番話,她只是純粹看不慣有人為江漣漪出頭,所以想借此羞辱他一番罷了。
一旁,江漣漪無助的流出眼淚,淚眼迷蒙的挽著陳玉松袖子道:“公子,多謝公子好意,只是我大姐乃是威武將軍府的嫡女江盈雪,你若再護(hù)著我,只怕她連你也不會放過的。”
陳玉松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只見她的手看起來白嫩纖細(xì)沒什么特別,可她手腕處往袖子里面,淤青和鞭痕相互交織著,可見她沒少在江盈雪手下受委屈。
說娶她,可不是陳玉松一時興起。
他只是從未見過神態(tài)和語氣跟他曾經(jīng)心愛的人如此相似的女子,所以他是不會任由江漣漪就這么受欺負(fù)的。
要知道,小麥的名字他從未跟任何人講過,朝堂上不可能有人知道,所以,陳玉松愿意護(hù)著眼前這黃衣女子。
說起來,這也算是陳玉松的一種愛屋及烏吧?
見陳玉松半晌都不說話,江盈雪便輕蔑一笑,不再客氣,長鞭一揮,命令道:“你們兩個,還不快把那個男人跟江漣漪給我抓起來?”
“是,大小姐!”
下人說著,又要上前。
突然,那青衣男人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冷笑著放在江盈雪面前:“不知道見了我這牌子,威武將軍府在我面前又當(dāng)如何?”
牌子上雕刻著一個仙鶴的形狀,上面刻著“左丞相”三個字。
頓時,江盈雪臉色一變,雙眸大睜,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你……”
“撲通!”
沒有過多的辯解,在絕對的地位面前,江盈雪扔了手里的長鞭,雙膝跪地,聲音有些顫抖的惶恐說道:“參見左相大人!臣女一時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左相大人恕罪!”
什么?左相!
頓時,兩個下人相視一眼,臉色驟然一變。
唯獨躲在陳玉松后面的江漣漪,眼里閃過一抹笑意。
且不提大周朝發(fā)生了何事,今日巳時的時候,太子府。
翠微苑,尚珂蘭剛剛給胳膊上了藥,換好衣服,房門便“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一個紅衣女子不請自來。
“喲?瞧莫問姑娘這模樣,這是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啊?”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進(jìn)來,張寶芝停在美人榻前,如是嘲諷著尚珂蘭。
她離得太近,尚珂蘭都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濃烈的熏香味道。
實在忍不住了,尚珂蘭才捂著鼻子起身后退了幾步:“太子妃娘娘不請自來,究竟有什么事情?”
張寶芝見她捂鼻子,頓時臉色一紅,氣的伸手指著她:“賤人,你這是什么意思?竟敢嫌棄本宮?”
尚珂蘭無心跟她多言,只放下手,舒緩了語氣:“是,是民女唐突了太子妃娘娘,還請?zhí)渝锬锼∽铩!?
聞言,張寶芝這才收手,別過頭去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王貴妃今日在椒房殿設(shè)宴,本宮想著一個人去赴宴也極是無聊,你便隨我一起去吧!”
今日對尚珂蘭的自稱都從“本宮”變成了“我”,這反而令尚珂蘭有些起疑。17
她眸光微閃,將張寶芝的神色看在眼里。
卻見她眼神微微閃爍,明明就是心虛之色,可見她要自己去椒房殿赴宴,根本就是王貴妃的意思。
沒想到王貴妃的消息倒是靈通,太子府才剛多了一位新人,這王貴妃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