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修皺了皺眉,忍不住起身勸道:“陛下,您……”
“滾!”
靳言堂聲音赫然一厲,目光如刀劍一般射向李塵修。
頃刻間,尚可霖凝眉拉住李塵修,繼而緩緩抬眸看向靳言堂:“陛下,臣是來跟您辭行的,五日后,臣要出發去往前線,奪回被晉國搶走的城池,屆時臣不在京城,還請陛下多聽些左相的諫言,莫再如此頹廢度日了。”
說話時,他微微抬眸看著靳言堂,一雙俊美的眸中帶著幾分失望之意。
漸漸地,氣氛逐漸變得僵硬起來。
到了此刻,李塵修也知道,再跟靳言堂說下去,恐怕他不僅不會聽,還會遷怒于自己,至此,他也沉默了起來,沒再說話。
聽到尚可霖即將出征,靳言堂眼里的神色微微怔了一下。
可很快的,他便繼續若無其事的喝起了酒,雙眼微閉,對尚可霖擺了擺手,聲音平淡的道:“好去好回。”
四個字,所包含的意思也就那么點,可這起碼也表現出,靳言堂是希望他活著回來的。
尚可霖抿了抿唇,又對他彎腰行禮:“是,臣謹記陛下圣言,臣告退,陛下保重!”
說罷,尚可霖便徹底從靳言堂身上收回目光,轉身離開了這里。
李塵修嘆了口氣,如來時那般,提著藥箱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關門聲為不可查,兩人的身影剛從寢宮消失,龍椅上,靳言堂便猛地灌了一口自己酒,而后將空下來的酒壺用力砸到了地上。
他躺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的仰頭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蘭兒,你告訴朕,朕該怎么辦?朕已經累了,或許,就這樣去陪你,也挺好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衣服隨意扯開,只見他的腹部,赫然被一片紅點侵占,看起來密密麻麻,十分駭人。
此時,月華宮。
寢宮中,一襲纖瘦的墨綠色身影在窗前走了走去,神色很是不安。
這人頭戴一套紅寶石金釵,額間貼著花鈿,狹長微挑的眉眼看起來很是嫵媚。
只可惜,這女子眼里卻溢滿了擔憂之色。
一旁,一個青衣婢女忍不住柔聲勸道:“貴妃娘娘,您就別走來走去了,這樣只會讓您心中更加焦急的!”
聞言,遲淼停下腳步,下意識的抓住她肩膀,緊緊看著她:“本宮不過時讓清影去打探我師父的消息,怎么清影去這么久還沒回來?”
弄舞有些不忍的握住她手,安慰道:“娘娘,您這么個等法也不是個事,這樣只會耽誤陛下的病情,連李太醫和太醫院的人都查不出陛下到底得的什么病,您這么干著急又有什么用呢?”
“奴婢以為,江湖上能人之士不在少數,娘娘不如張貼皇榜,請名醫圣手來為陛下看病,說不定能救得了陛下!”愛啃書吧
遲淼身形一滯,眼里思索之色不停交織著,似乎在思考這個辦法是否可行。
可很快的,她臉上露出怨恨之色,驟然伸手一揮,一道內力從她手中迸射出來,桌上的瓷器花瓶之類的,全被這內力直直揮倒在地。
“本宮早該明白,那尉瑾之前讓本宮給陛下服下攝魂丹的時候便沒安好心,恐怕陛下十有八九是中了他的招了,偏生本宮現在才反應過來,而那尉瑾早已逃到了千里之外的晉國,若讓本宮抓住他,本宮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
將心中憋悶的情緒全都宣泄出來后,遲淼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眼里的怒色很是明顯。
“娘娘……”
弄舞輕聲呼喚著她,給她端上去一杯茶。
遲淼沉沉的吐了口氣,緊緊握著杯子,眼里閃爍著幽光:“總之,眼下也只能試試你說的辦法了,你和清影都是師傅身邊的人,希望清影能早日找到師傅吧!對了,太后和太子那邊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