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房間里,隨著她一句感慨結束,尚珂蘭不禁眸光微動。
“小夜,啟嵐那孩子的身生母親,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尚珂蘭輕柔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卻又帶著一股試探的意味。
陳夜曇愣了一下,腦海中不禁回憶出了一些早已經被她淡忘的事情。
說起來,不知不覺中,那個前左相府的大小姐,尚老爺和尚夫人手中的掌上明珠,不知不覺都已經去世四年了。
今年剛過年的時候,大周與晉國的戰爭就在年前爆發了。
而今年,大周朝,京城內,凡是參與到這場戰爭中的家族或官員,都沒有一個是好好過了年的。
他們都太忙碌了,將軍府更是如此。
聽了尚珂蘭的話后,陳夜曇確實有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隨即,她嘆了口氣,幽幽的敘述者,語氣有些懷念:“說起來,這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我第一見到先皇后,她還是集三千寵愛在一身的皇貴妃?!?
四年前,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五年前。
五年前的大周朝皇宮,宸妃最為受寵,加之身份尊崇,是大周朝最有望晉升為皇后的人。
可惜,后來嘉妃叛亂,又有長公主從旁輔助嘉妃,宸妃便失蹤了。
但她失蹤之際,已經懷上了靳啟嵐。
誰也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有著傳奇色彩的女子,最后會死在嘉妃的一杯毒酒之下。
就為了,救靳啟嵐。
似乎敘述著過去,更能讓人做個美夢。
陳夜曇說完后,幽幽的嘆了口氣:“宸妃娘娘,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聰明,卻從不想傷害別人。
頓時,她的話令尚珂蘭腦海中那些封存的記憶,一下子都被打開了似的。
即便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可再聽人提及過去她和嘉妃的事情,她仍舊心有余悸。
不,或者說,心里的波瀾其實是少不了的。
“嗯,睡吧,明天我出去打探消息。”
等陳夜曇話音落下后,尚珂蘭就給她蓋上了一層薄被,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無論如何,有些事情,她現在仍舊不會輕易提及。
今晚,只算她心血來潮吧。
她只是沒想到,自己死了以后,居然還會有這么多人記得她。
尤其是剛才陳夜曇說到尚可霖的時候,那個從小就最疼愛她的大哥。
為了保護她,保護左相府,身為左相府唯一的嫡子,他從小就學會了收斂鋒芒,被人誤會成紈绔子弟。
陳夜曇方才也說,即便過去這么久,有時候每到她的祭日,尚可霖都會去祭拜她的墳墓。
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后,女主重新蓋上被子睡了過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然而此時,京城。
漆黑的夜空之下,左相府。
書房內,燭光折射出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里面,靳啟嵐正跟陳玉松坐在書桌前。
兩人說著話,談論的卻是之前陳夜曇跟尚珂蘭所說的話。
只見燭光之下,陳玉松的臉忽明忽暗,臉上神情也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陛下,上次威遠將軍府舉辦了一場賞雪晏后,將軍夫人和尚小姐就下落不明,臣擔心,恐怕朝廷中已經出現了內奸。”
靳啟嵐微微皺眉,年幼的臉上,神色肅穆。
“大人,那威遠將軍府的二小姐,與你不過萍水相逢,外面卻傳出你們曖昧的謠言,甚至,不少人都已經將她看成了你的未婚妻。”
聽靳啟嵐這么說,似乎話中有話。
頓時,陳玉松臉色微沉,對靳啟嵐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明日我會帶人查抄威遠將軍府,江漣漪此人,絕對不能再留下去了?!?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