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靳言堂剛開始又被那條水蚺毫不留情的橫掃了幾下,而且還是水蚺絲毫不留余地對靳言堂攻擊著,靳言堂當時沒什么反應,原來都是強忍著的。
此刻,他體內不停翻涌的血氣終于再也壓制不住,靳言堂自制身受重傷,不想拖累尚珂蘭,所以才讓她快些走。
但是,尚珂蘭只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回過神來。
她蹲下身,抿唇給靳言堂擦了擦嘴角血漬后,本就美麗白皙的臉上重又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
“陛下,你若累了,就歇會兒,我帶你出去。”
她從不放棄。
現如今,她是唯一能帶著靳言堂逃出去的人了。
剛才自己從這里醒過來的時候,靳言堂就跟她說過,從這里出去,一直往左邊走,那里有一處樹林,穿過那片樹林后,便會找到尚可霖所在的軍隊。
到時候,將靳言堂交給尚可霖,再用自己的方法給靳言堂解毒,靳言堂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然而,靳言堂卻跟剛才的水蚺一樣,已然是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
他躺在地上,被尚珂蘭半抱在懷里。
嘴角不停溢出鮮血,他看起來顯得狼狽極了。
但,靳言堂只是推了推尚珂蘭,原本輕易就可以將她推走的力氣,此刻卻顯得這么無力。
尚珂蘭不走,要跟他一起走。
“嘁,你比以前更加固執……”
終于,在尚珂蘭溫柔的神態中,靳言堂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可隨機,他卻嗤笑一聲,轉過頭去,手也放了下來,不再去推搡尚珂蘭。
與此同時,靳言堂另一只手則抬起來,放在自己臉上。
少頃,他驀地用勁,一瞬間就將臉上人皮的面具給撕了下來,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他的臉,似乎比起尚珂蘭記憶中的樣子來看,要更顯得削瘦了一些。
此刻,靳言堂臉色蒼白,似乎隨時都會消失一樣,往昔那威嚴霸的丹鳳眸,此刻卻已沒了當初的神采,虛弱的已經讓人快要看不出來他過去的風華。
尚珂蘭鼻頭一酸,臉上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變得有些勉強起來。
她不知道靳言堂這段時日受了多少折磨,她只是很抱歉,讓靳言堂誤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他一定很傷心吧?
雖然她安全后,就立馬給靳言堂寄了一封信出去,但是,不知道靳言堂收到了那封信沒有。
“陛下……”
她嘴唇嚅動了一下,卻除了喚一聲靳言堂,她便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來。
她能感覺到,這時候,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
靳言堂想對她笑笑,但是唇角牽動了一下,卻發現自己的笑容怎么都不是很好看。
是以,他放棄了笑容,只是之前對尚珂蘭故作不耐煩的目光在此刻變得柔和起來。
他伸手,無力的觸碰了一下尚珂蘭的臉,虛弱的對她解釋道:“離開這個地方,回大周,去接啟嵐,還有……還有太后……抱歉啊,我雖為帝王,可卻虧欠了你一生……”
他許她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從來便沒有做到過。
他答應不會惹她生氣,愿意用余生的時間來寵她,如今看來,也要食言了。
尚珂蘭渾身一僵,維持著臉上笑容,勉強對他笑了笑:“陛下,你在說什么胡話呢?我們要一起出去啊。”
她不想走,也不能走。
這時候若她走了,靳言堂便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尚珂蘭怎么能放任他一個人不管呢?
而且,一定有辦法可以救他的!
隨即,她不再搭理靳言堂,而是將他平放在地上,在自己懷里摸索起來。
她記得,自己上次解毒用的鶴頂紅還有半包放在身上,靳言堂這時候可能承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