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瀾亦是在暗地里派了不少人尋找,卻皆是一無所獲,整個人就像是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再也尋覓不到半分蹤跡,就連唯一的線索都在一度中斷,滿頭霜發(fā)再次多添幾根。
人海尋人難,更何況還是大海撈針之苦,更是難如等上青天。
而另一邊的沉香卻是一直緊跟著那輛出城的馬車,好不容易等那個男人離開后,他迷暈了門口守著的二人,而后悄悄地進了房間內(nèi)。
何當(dāng)離在睡得迷迷糊糊中,查覺到有人進來,連忙睜開睡意朦朧的眼,又揉了揉眼睛,而后抱著被子滿臉警備的看著他,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無二,沒有害怕,恐懼等其他如何情緒,有的只是一片茫然。
就像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稚兒,對于外界完全無半分反應(yīng)。
“阿離,對不起,我來晚了,我?guī)慊丶液貌缓谩!背料阈闹侨顺鋈]多久馬上就會回來,要帶走阿離只有速戰(zhàn)速決。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回家,回我們自己的家好不好。”床鋪上的何當(dāng)離只著了一件單薄的天青色云紋褻衣,滿頭如墨青絲柔軟順的披散而下。更添其柔美之色,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瓷如玉,紅唇嬌艷欲滴。
“家。”又聽到了‘家’這個熟悉的字眼。
何當(dāng)離又看了眼這個長相有些嫵媚的男人一眼,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而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她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從另一個男人的馬車上,坐到了另一個男人的馬車上。
然后每日就是在馬車上睡過一天,等她醒過來后,就總能看見這個男人一直在看著她。不時露出傻傻的笑來,莫名的,她好像覺得對方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唯一不曾改變的是他們都不會帶自己回家找相公,還總對自己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簡直一個倆個就是怪人。
而外出一趟親手給她買衣服回來的清合,看到人去屋空的一幕,整個人早已氣瘋。
他怎么樣都沒有想到不過出去短短幾個時辰,自己的寶貝就被人偷了。
自此,尋人的倆方人馬變成了三方,天南地北,五湖四海,似要將整個地皮都要掀翻,掘地三處尋人才可。
眨眼間,已經(jīng)徹底到了四月,那人卻完全就像是徹底從人間蒸發(fā)一樣。
不見半分蹤影,就像是從手指縫隙中溜走的清風(fēng),抓不住半分。
四月陰晴里,山花落漸稀。雨聲寒月桂,日色暖酴醾。
一處依山傍水而建的秀麗小院中,不知何時入住了一戶年輕夫妻。
院中一株紫荊花花開正艷,清風(fēng)拂過,花瓣簌簌而落,沾了樹下之人衣襟留香。
“阿離要不要吃點青棗,這是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很甜。”沉香將洗干凈的青棗遞過去,眼眸亮晶晶得就像是將金子揉碎了灑在里面。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微微上翹著。
“我不要。”何當(dāng)離扭頭拒絕,繼續(xù)低頭揪著小花朵朵。
她覺得眼前的男人也是一個騙子,明明說了要帶她回家找相公的,可是卻帶她來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地方,還不給她出門,就只能看著這男人,簡直要氣死她了。
“那阿離要不要吃糕點或者糖果,還是白糖糕,我去給你做好不好。”自從將人劫到自己手上后的沉香,只覺得現(xiàn)在的每一日就像是踩在云端上,飄忽忽的似在做夢。
她的將軍,她的阿離此刻真的和他就像是一對普通夫妻一樣。
原本不想理會這個騙子的何當(dāng)離在聽見白糖糕二字時,立馬重重點了點頭。
反正她自己在討厭這個騙子也不能和美食過不去,還是自己最喜歡的白糖糕。
見人點了點,沉香臉上的笑越為燦爛。斜斜的暖陽均勻的灑在二人身上,宛如渡上了一層淺色金邊,朦朧而夢幻。
“那阿離等下除了吃白糖糕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