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魯嘴角的肌肉不斷抽搐,眼睛凸起,手指指向了亞圖斯,話已經到了嗓子眼,卻又硬生生地將它們咽了下去。
“你有什么話,可以直接問,但注意影響,這里不止你一個人,高貴者也要有高貴者應該有的體面。我們很久沒見面,彼此卻都看不起對方。雖說掌控著阿爾貝丹,但只要稍不小心,便有可能分崩離析。
“建一座城市很難,但毀掉一座城市卻很容易。你也提及過,為了毀掉奧倫斯坦半島的幾大公國,你準備了10年時間,但那幾個公國從無到有,包括馬澤法王國的建立,又何止百年?”
澤魯塔不管梅魯是否聽得進去,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
亞圖斯的死活,他可以不在意,但因為一個亞圖斯,導致高貴者間出現縫隙,那才是因小失大。
“是。”梅魯瞄了眼對面里哈,見他并未看過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便又問向亞圖斯,“你這小子,謊話連篇。以為車廂里的人全都死完了,你就可以編造理由?”
“咳咳,弗達還沒死。”里哈提醒道。
“他死不死,差別不大。”梅魯冷笑一聲,“先不說弗達是否真的那么廢物,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抓了起來,我不信那群蠻夷之人,有這種實力,單說那名新大公與那個……叫什么名字?”
“他叫韋恩,大人。”亞圖斯回答。
“好,就那個叫韋恩的人既然與新大公聯手,新大公為什么還要背叛他?明明擒住了弗達,又放了弗達……這種鬼話騙得了我們?”
果然是這個問題……
亞圖斯在聽到梅魯的詢問之后,心臟也不由自主的跳動加快。
整套說辭的核心就在這一處,任何人看來,與韋恩聯手的新大公蒂希琳,不可能背刺韋恩。
她沒理由這么做,至少旁觀者很難理解她的做法。
梅魯似笑非笑地看著亞圖斯,同時,亞圖斯的耳后也傳來澤魯塔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顯然,三名高貴者都在判斷他下一句話的真實性。
如果不是因為坐在椅子上,亞圖斯極有可能癱坐在地上,甚至極有可能堅持不住,和盤托出。
謊言,尤其在這么位多高權重的人面前說謊言,真的需要勇氣,而他又恰恰是一個極度缺乏勇氣的人。
“我……”
“嗯?”
“我……也不太信這個解釋。”亞圖斯努力克制自己,聲音在顫抖,但他還是將話說了出來。
“不信……那你還敢說?你怎么不被蠕蟲吃掉,該不會還想著能夠躲過懲罰吧?”梅魯露出獰笑,臉上的五官擠在了一起。
“當然不是,出現了這種情況,我怎么還敢奢求大人的饒恕……但我反駁不了新大公的說辭。”
“她怎么說?”
“她說……她只是與亞澤修斯有仇,亞澤修斯殺了她的父母,但是,她又不想殺死亞澤修斯,畢竟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是亞澤修斯對她動了殺心,她面前只有兩條路,要么被殺,要么放手一搏。
“任何人在明知會死時,都不會坐以待斃,她也選擇反抗,因為反抗的最差結果是死,不反抗也是死,所以,她選擇了可以讓她有一線生機的選項。
“可她與弗達無仇,如果一旦弗達被殺,她想要離開拜摩的可能性極小,就算最后真的逃出拜摩,法庫又要面對另外兩大公國的討伐,這樣的代價遠比她背叛韋恩大。經過反復考量之后,她才決定背叛韋恩……抱歉,我也很難相信她會背叛,但是,我又無從反駁……”
在場的三名高貴者都沒有出聲。
最初接觸到這件事時,他們確實認為新大公沒有理由背叛韋恩,但正如亞圖斯所說的那樣,她投靠弗達的理由也成立。
“弗達被囚禁,導致負傷,也算是意外,新大公的理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