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
我聽出了董事長的話是什么意思。
像是在暗示我。
他想讓我檢舉總經理。
他想把總經理這粒老鼠屎,徹底的從安建公司鏟除。
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此時此刻,董事長的眼神,極為平淡。
我根本就無法揣摩出他的心思。
片刻后,我輕輕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董事長似乎是站在我這邊的。
曾經,在鮑其玉還沒有被鏟除的時候。
在會議上,董事長就用眼神暗示我,讓我當著全成員的面,揭發鮑其玉。
不僅如此,在后來我和鮑其玉的明爭暗斗中。
董事長也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交給了我一個檔案盒,他想讓我在鮑其玉最低谷的時候。
在他的傷口處,再涂抹一把鹽。
就連這次,董事長也有意無意的向我提到了人員調度的事情。
就像是看穿了一切,我們這些人的事情,他仿佛心知肚明。
細思極恐!
我的思緒,難免有些混亂。
帶著復雜的心情,我回到了辦公室。
向楊曼說了我要休假一周的消息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蘇雨,接到通知,爸爸要去外面出差一周。這段時間,就讓楊曼阿姨照顧你,好嗎?”
蘇雨,她始終都是一個懂事的女孩。
沒有任性的埋怨,也沒有任何委屈。
蘇雨眨巴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片刻后,她點了點頭。
收拾了幾件需要換洗的衣服之后,我便離開了安建公司。
我去了醫院附近的旅館,預付了一周的房費。
緊接著,我戴上了鴨舌帽和墨鏡,潛伏在了醫院外的便利店里。
借著購物的由頭,我的視線,始終都盯著醫院外的那條必經之路。
來來往往的人,也有很多。
時而有幾輛車呼嘯而過。
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一個不注意,和艾寧寧擦肩而過。
但,盡管如此,我始終都沒有看見艾寧寧的身影。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說實話,我有些慌了。
一周的假期,已經過去了一半。
孕檢醫生的話,向來都很準確。
既然他已經告訴我,這一周內,是艾寧寧的產期。
結局也自然會像他推斷的那樣。
可為什么,艾寧寧始終都沒有露面呢!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輛白色雪佛蘭從我面前呼嘯而過。
僅僅是一瞬,卻被我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中。
那輛車,我再也熟悉不過了。
十年前,艾老板就是把這輛車交給我,讓我每天送艾寧寧回家的。
絕對錯不了!
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奔出了便利店。
而,那輛車也在醫院旁停下。
隨著車門的打開,艾老板奔下了車。
他拉開了后座車門,和李春芳共同,將艾寧寧扶了下來。
我注意到,艾寧寧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
而,她的表情似乎也很痛苦,整個五官,都幾乎扭曲在了一起。
世界上最大的疼痛,莫過于孩童新生。
記得當初蘇雨出生的時候,艾寧寧的汗水,浸濕了整個床單。
整整一個星期,我都燉著紅棗蓮子粥。
直到李春芳將家里那只會下單的老母雞宰了,給艾寧寧燉湯之后。
她的臉,才有了些血色。
一眨眼,八年都快要過去了。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