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簡話說完,白瓶兒的臉色略微一僵,不過只是很短的一瞬,笑容就又變得甜美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荊簡身上。
周沉淵直視著荊簡,說道:
“他們是弱小。”
“未成年保護法都還被建議下調年齡不是么?”
荊簡脫口而出這話,得益于他的常識載入。
也就是這場游戲一開始給予他的基本“資源”,讓他對很多東西,多少有些了解。
所謂上知天文,知得不多,下曉地理,略懂一點。
“但是白瓶兒也說了,英雄不就該保護弱小么?”周沉淵說道。
“誰規定了英雄就一定要笑臉面對普通人?老子幫他解決了諸多麻煩,還得賠笑?超級英雄電影看多了吧?普通人不也是人?老子憑什么得慣著他們?”
荊簡的語氣到不像內容那么強橫,很平淡,這是一種在他骨子里的態度。
他這輩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弱小的人打交道。
修行者們眼里,普通人是弱小的,在荊簡眼里,天下人皆是弱小的。
這些人里,他見著討厭的,想打便去打了,見著順眼的……
礙于上一個世界的限制,即便是順眼的,也被他打得當場暴斃。
總之,荊簡眼里,弱不是弱者的通行證。
周沉淵笑了笑,痕跡很淡。
“所以你認為應該平常視之?但這不會使得他們認為自己的權益受到了侵犯?要知道這些年普通人和修行者的矛盾雖然被壓下去了,但那是因為外敵在,普通人一直要求修行者給予他們善意和尊重。你不認為你的言論會激化社會的矛盾么?”
荊簡皺起眉頭。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強者還能不能好了?強者什么時候才能站起來?
氣抖冷!
“什么時候強大的人需要跟弱小的人低頭了?什么時候你弱你有理了?善意和尊重這種東西不都是該自己掙來的么?施舍出來的善意,骨子里不就是上位者的憐憫么?這樣的善意未免太虛假太刻意。”
原以為荊簡只是一個大老粗,這拽的跟龍傲天一樣的氣質頂多會說出一些老子爽就行了之類的話……
但周沉淵斷然沒有想到荊簡居然有如此見解。
周沉淵點點頭,也沒有說好還是不好,只是說道:
“正義的價值在于正義本身,而不是附加的善意,有趣的觀點,我知道了,坐下吧。”
接下來周沉淵開始講課,從嫉妒與自卑,這兩個人性中的惡開始出發,慢慢講述到了普通人如何與修行者抗爭。
以及這些年普通人所謂的維權,是否是真的平權。
對待普通人的態度應不應該刻意的去放低姿態?
這是否會起到反作用?
以及修行者是否應該遵循本心,而不是努力去維持某個人設。
但凡是維持出來的人設,只要和自身個性相差甚遠,則必然有崩塌的一天。
講到這些話題的時候,一旁的董年羙記著各種筆記,周圍的學生時不時打量一下荊簡。
其中便有臉色略微不悅的白瓶兒。
她不去思考自己的發言,在這個話題上的對錯,而是覺得這個新來的男生有些針對自己。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句話對不對姑且不提,但作為近水樓臺的男生們,也有那么幾個十分愛慕白瓶兒的。
他們的想法又有不同。
想著荊簡大概是想通過反駁白瓶兒的觀點,來引起白瓶兒的注意。
這種手段著實不常見,看著荊簡,他們內心一邊鄙夷,一邊警惕。
一堂課很快講完。下課鈴響起后,周沉淵淡淡的看了一眼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