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少女逐漸遠去,蘇言急了
‘慢著!’
歐陽宣兒轉過身,目光冷冽,直視著無言,面無表情
‘何事’
‘你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虧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蘇言大聲道,卻聽見她冷笑一聲
‘怎么,難不成要我以身相許嗎?’
他連忙搖頭,急切的說道
‘這荒郊野嶺,恐怕有妖獸出沒,你一個人若是遇到危險也沒人照應,不如由我送你出去,倒時你想怎樣我都聽你的,如何’
看著蘇言那急切的神情,歐陽宣兒面色微變,面前這位少年對她的恩情深厚,自己卻擺出這樣一副面色對他,實在有些愧疚,但如果讓他入世,就等同于害了他。她抿著嘴剛想拒絕,卻對上蘇言那誠懇的目光,怎么也不忍心。
‘那就照你說的,到了山下,你就要立刻回你的道觀,可否’
蘇言看到歐陽宣兒語氣軟了下來,連忙答應。畢竟自己從未真正想過離開這里,只要老道在,漸安山就是自己的歸宿,至于出不出山,修不修靈,也都不重要。他心底暗暗告誡自己,這次回去,再也不提下山的事情了!
想明白這些,他便邁開步子跑到歐陽宣兒面前,沖他笑道
‘我們走吧’
話音剛落,歐陽萱兒已轉身向山下走去,蘇言無奈的搖了搖頭,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個時辰后,正午時分。
毒辣的陽光宛如利劍直射而下,歐陽萱兒的額頭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細汗,唇齒間香氣如蘭,胸口起伏不斷,看樣子已經是體力不支,身后的蘇言更是汗如雨下,一雙布鞋都已被汗水浸濕,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腳印。
奇怪,都走了一個時辰了,怎么感覺還是離下山很遠。蘇言口中嘀咕,目光掃過周圍,落在半截斷掉的樹身上。
是他剛才擊裂的那棵樹!
歐陽宣兒也順著蘇言的目光看去,表情逐漸凝重。
‘是幻術’她輕聲道。
蘇言一下子懵了,難不成他們這么久一直在原地打轉?
就在此時,周圍的景象仿佛水面一樣波動,逐漸變得虛幻,本來是爽朗的晴日,周圍的光線卻在變得黯淡,接著蘇言便感覺劇烈的暈眩感襲來,神識恍惚,雙眼也逐漸迷離。
‘閉上眼!’身后傳來歐陽宣兒的呵斥,蘇言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急忙閉上眼睛,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若不是歐陽宣兒呵斥一聲,他可能就要迷失于這幻境之中。
緊接著,四周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身體也仿佛被切斷了五感,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發生了什么。
叮!
清脆的琴聲仿佛自耳邊傳來,蘊含著一股穿金裂石的意志,直穿心神。
接著便聽到悠揚婉轉的笛聲響起,縈繞在自己的周圍,伴著雄厚的鼓聲,好像在彈奏一篇絕妙的仙曲!
那曲子先是悠揚婉轉,環繞耳邊若即若離,而后逐漸急促,鼓聲漸急,好像在講述一段往事。
最后一聲聲飄渺的女聲融入其中,如泣如訴,雖聽不吟唱的是什么,但僅憑那副曲調,便讓人聽了為之落淚!
不知過了多久,飄渺的仙音逐漸遠去,蘇言眼角已經濕潤,他仿佛看到身姿窈窕的仙女,懷抱著古琴,芊芊素手撥弄著琴弦,口中輕輕吟唱,歌頌著一段無比輝煌的歷史。
睜開眼,繁星閃爍,一輪皎月靜靜浮于天際,周圍是一片碧綠竹林,面前數十丈大小的空地中,有一座淡綠色的竹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靜坐其間。
蘇言環顧四周,歐陽萱兒不知去向,伸手在腰間用力掐了一下,一股劇痛傳來。
這不是幻覺?
周圍詭異的寂靜無聲,前方那亭中的人影靜靜的坐在那里,背對著他,卻讓蘇言心中更是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