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泥虎雙目死死盯著面前的白衣少年,手中隆軒劍猛地插入地面,發出叮得一聲脆響。
隨后沉聲道“可有人證?”
蘇言面不改色,朗聲道
“云香客棧宋溫庭可做人證!”
林泥虎剛聽到云香客棧時面色平靜,到宋溫庭這三個字卻突然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失聲道
“宋溫庭?你可知他是何人!”
“不知”
“天樊郡主!宋溫庭!你個小子!敢拿宋大人的名號糊弄老夫?”
林泥虎心中大惱,手上又是做出了要拔劍的姿態,卻見臺階上的少年面色平靜,看著他道
“如有半句虛言,我蘇言任由前輩處置”
“好一個任我處置!你以為我現在不敢殺你?”
“晚輩之命自是比不上林家少爺,但若是讓殺了林公子的歹人逍遙法外,豈不是便宜了他”
蘇言一句一字的說道,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到一絲畏懼,而是無比的平靜。
“說得好!老夫今日前來,就是覺得事有蹊蹺!”
林泥虎一雙虎目宛如利劍,直射蘇言,大聲說道。
“晚輩還有一事想要請問前輩”
“何事”
“敢問棺材下面吊的人,可是柳玉兒”
“正是”
“敢問可是前輩所為”
林泥虎聽完冷哼一聲,道
“與我無關,族中那幾個老匹夫拿個小丫頭問罪,落人笑柄,老夫直接帶棺而出,順便也將她弄了出來!”
“敢問她是否說出是晚輩所為”
“小丫頭被擒之時就說了,但刑罰難免,若不是老夫將她帶出,恐怕她早已成了一具死尸”
說完,林泥虎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小子莫要多言,若是等會開棺沒有發現什么,老夫亦可當場斃了你”
蘇言目光落在棺材下少女的凄慘身影,閃過一道寒光,咬著牙看著林泥虎道
“晚輩還有最后兩問”
“說”
“敢問前輩,尸體可有人動過?”
“老夫混跡生死間多年,這些事自是比你熟絡,尸體自發現之始,我自片刻不離,入棺之時也是由老夫親手葬下,你大可放心!”
“前輩可曾檢查過尸體?”
“粗略看過,尸體外有淤青,筋骨完好,死因不知。若不是此事過于蹊蹺,不然你也不會有機會,活著站在這跟老夫說話!”
林泥虎目光盯著蘇言的眼睛,卻見他雙眸如水面般清透,神色淡定。
自己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蘇言的眼睛,憑借自己多年生死間的經驗,只要蘇言面色微變,他就敢斷定其心中有鬼,將他拿下。
但自己卻在他眼眸種看到了意外的平靜,顯露出一副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穩。
而更早之前,在他在看到林執尸體的第一眼,便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這股感覺他自己也難以形容,但在與蘇言接觸的這一會時間里,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那個想法,事有蹊蹺。
但林家內人多眼雜,若是被有心人毀去什么痕跡,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事情,所以他才親自將林執入棺,寸步不離,剛才更是帶人強出林府,來到城主府前,打的便是當眾開棺的算盤!
若是有人能夠知道林泥虎的心里所想,恐怕更是驚奇,誰能想到,這個背負巨劍攜棺鬧城主府的,外表莽撞的老頭,心里竟如此之細!
“那還先請前輩放下柳玉兒,待晚輩檢查過尸體后,自會給前輩一個答復”
蘇言聲音不緊不慢,圍觀的人無不驚奇,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年,在兇名赫赫的林泥虎面前,竟然如此平靜,簡直不像個少年,反倒像是心思沉穩的老者。
林泥虎聞聲也未多說,手中隆軒一橫,棺材上吊著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