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旭在午夜結束了自己一天的工作,匆匆離開瑞晴大廈,就任以來,他幾乎任性地拒絕了父親的每一個習慣。
父親數十年如一日,每晚都在瑞晴大廈休息,就像一個關在盒子里的人,蔣旭不愿意這樣,他在郊外有一幢別墅,里面還有個可人的女人,會滿足他工作以外的所有想象。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蔣旭可不愿意在瑞晴大廈里享受人生,他從小就看著這幢大廈,早就看膩了,在這里做什么事情,都有一種擺脫不掉的陰森森的氣息,叫他難以盡興。
保鏢將他那輛限量版“極樂”牌豪華轎車開了出來,蔣旭走向自己的轎車,駕駛座旁的車窗緩緩搖下,他突然站住了腳步,只見一頭渾身毛色黑亮的大貓盤踞在他轎車的駕駛座上。
看見蔣旭站住,大貓“嗖”地一聲靈巧地從車窗里躍了出來,在夜色里好奇地盯著蔣旭,嘴角上彎,就像是微笑一樣。
“你怎么現在才下班?叫人家等得好苦。”大貓突然口吐人言,蔣旭一個激靈,身形閃爍之間,就要變身,卻不料那大貓已經躥到了面前,掌風凜冽,將他輕易擊倒在地,生生把他的變身阻斷了。
“別害怕,我可不敢殺你,不過,做錯了事總要受懲罰的哦?”大貓聲音柔膩,叫蔣旭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貓軟軟的肉掌輕輕撫摸著蔣旭的臉,突然間,蔣旭縱聲尖叫起來,活像一頭正在被屠宰的豬羊,叫聲凄厲地回蕩在午夜閬苑市的街頭,直教人肝膽俱裂。
然而詭異的是,街市靜悄悄的,除了蔣旭的尖叫,再沒有一點動靜傳來。那些曾經徹夜營業的酒吧小店,在今晚全都關著燈,默契地保持著靜默狀態。
大貓不知從哪兒掏出了針線,開始一針一針縫上了蔣旭的嘴巴,隨著她的進度一點一點進行,蔣旭的痛吼被壓制在了嗓子眼,只能不斷地嗚咽。
“唔,這樣就好看多了,乖乖的哦。”大貓縫上了蔣旭的嘴巴,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又輕輕踢了一腳身邊不遠處那輛限量版“極樂”牌豪華轎車,轎車被大貓輕輕一踢就向前溜去,緩緩駛向了道路中央。
驀然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傳來,價值近三千萬元的豪華轎車陡然爆炸,一時間火焰熊熊,映紅了周邊沉默的門市。
“孫永慶先生向您致意。”大貓緩緩走過已經驚駭得失去了行動能力的蔣旭身邊,幽幽地丟下了一句話。
遠處,警笛聲突然鳴響,街角,幾個明顯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媒體記者探頭探腦地鉆了出來。
芙蓉谷是瑞晴公司在閬苑市郊外設立的一個禁區,因為這里有一座變身槍手訓練營,變身槍手經過改造后,還要進行一系列的訓練,才能投入使用,瑞晴在祖星各地,這樣的訓練營還有許多。
作為保證總公司所需的變身槍手訓練營,這座訓練營無論從規模還是內部功能來說,與同名的其他訓練營大有不同,在這上面,蔣曉東曾經花費了巨大的心血。
不過,自從蔣旭決定終止變身槍手項目,這個訓練營也終于走到了盡頭。
最后一批30名變身槍手訓練后,這個營地便將關閉。
然而,午夜時,這里突然爆發了騷動,一些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變身闖了進來,把營地的變身槍手、教官、警衛,以及駐在營地里的醫療、廚衛等所有后勤人員殺了個干凈。
在營地各處點起大火之后,他們丟下滿地的尸體,又靜悄悄地離開了。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當方晉接了電話,緊急趕到醫院時,發現媒體已經把醫院圍得水泄不通,喬山明、錢柏、上官兄弟、周可都已經到了,看見方晉趕來,上官英向他做了一個手勢。
擠進醫院,方晉已經意識到,作為防衛組組長,自己居然是最后一個收到消息的,估計是這幫同僚通過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