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跑出來做什么?這樣云暉人一伸頭就看見你了。”包裹嚴密的傳承人小心翼翼地從那男子身邊爬進了屋子,一邊低聲責備。
“我這個樣子,活著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男子依舊一副呆滯的表情,慢慢回答那人的問題。
“扯淡吧,活人和死人能一樣?活人能動,要吃要喝,看見云暉人還知道跑路,死人能做什么?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吃喝。”那傳承人打開身上的包裹,掏出幾個罐頭遞給對方。
“諾,省點吃,對面那個地下軍營已經沒東西了,下次得去其他軍營摸摸看。”
傳承人說著話,在這人身邊癱倒在地下,伸手想把罩在頭上的東西扯下來,不料手伸到臉上,最終揭下的只是遮擋臉孔的圍巾。
“真特么奇了怪了,以前不用這玩意,也沒感覺蒙在臉上有什么不方便,現在天天帶著,憋氣得很。”那人嘀嘀咕咕地絮叨著,看露出的那張臉,赫然正是胡睿。
“那你干脆像我這樣,什么都不戴,多痛快!”看上去癡癡呆呆的男子笑了起來。
“你就扯淡吧!”胡睿敲開一個罐頭,一邊吃一邊罵。“想讓勞資和你一個模樣?癮一上來就哭爹叫娘的,丟人都丟到太平間去了。”
他一邊罵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扔了個小包給男子。
“省著點用,云暉人好像也在回收這玩意,除了陷坑,其他地方都不好找了。”
“你還給我這東西干什么?你存心的,想害死我是不是?”男子看著落在地下的小包,猜出了里面是什么東西,頓時變了臉,對著胡睿大吼起來。
男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的青筋根根豎起,竟有了幾分仿佛要噬人般的兇惡模樣。
“我看你癮上來了太難受,還是用一點比較好。”胡睿看見男子的模樣,有些害怕,一邊解釋一邊捧著罐頭往后縮了縮。
男子站起半截,卻又頹然坐了下去,看了看胡睿,黯然搖了搖頭。
“我完了,你好好活著,每個地下軍營在第一層都有小賣鋪,夠你一人吃喝的,我估計咱們自己人很快就會來了,好好活下去,還是有希望的。”男子喃喃地說道。
“你也好好活著,這東西就是毒品,傳承星系應該會有救治的辦法,我所在的公司就是進行生物科技研究的,十有八九就會找到辦法救治你呢,不要灰心……”胡睿正在勸說著男子,不料男子臉色一變。
看見男子臉色有異,胡睿不由分說,迅速向斷裂的地下營地內部縮進了身體,男子也跟著躲了進去,卻又伸出半個腦袋,透過殘破的廢墟向上窺望。
沒一會兒,就見一個云暉人的蚌殼腦袋從地面裂縫處探了出來,他向下打量了一下,又回頭說了什么,后面?zhèn)鱽硪魂嚭逍β暎钟袔讉€云暉人過來,站在了地面裂縫的兩邊。
云暉人遮擋了裂縫上方漏下來的陽光,他們在裂縫兩邊嘰嘰喳喳地說笑著,蹦來蹦去,突然,一個云暉人停了下來,注視著裂縫邊緣,那里有一道胡睿剛才往下爬時留下的新鮮痕跡。
幾個云暉人立刻嚴肅了起來,他們圍著裂縫看了許久,一個云暉人操起槍,對著裂縫兩邊掃射起來,子彈打在殘破的軍營廢墟上,一些細小的雜物應聲掉進了深不見底的地縫里。
男子一瞬不瞬地緊緊盯著裂縫上方的云暉人,雙眼滿是仇恨的怒火,當他看見裂縫邊的云暉人竟嘗試著要爬下來時,不禁轉頭看了看縮在里面,已經變了臉色的胡睿。
他沖胡睿笑了笑,拾起了落在身邊的槍支,對胡睿無聲說了句“好好活下去”,便轉過頭,再次注意著云暉人的動向。
胡睿猜到了男子要做什么,他想勸他躲起來,可他一點力氣也沒有,渾身抖得像被寒風裹挾的枝條。
“啪啪啪……”男子手里的槍響了,云暉人接二連三從裂縫處摔了